巡演开始前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很多的会议。
事情一开始是最困难的部分。
尽管之前已经有了几次巡演的经验,重新开始还是一样的困难,这次还加了纪录片录制的工作。虽然名义上是记录,但是有没有摄像头对着,要不要留着空镜头,要展示一些什么,大家都会多少有一些包袱在,疲惫感比之前要重。
要做到之前做不到的事情,这次的巡演是有成员们的solo舞台。
2月17日,排练到深夜。
“问题是,在这个大日子里,我们几乎没有时间休息,有舞蹈编排、舞台服务、如何进行舞台表演。现在是凌晨2点甚至是凌晨3点。是我们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了。然后我们早上8点起床。”玧其因为劳累而开始话痨起来。
“去新闻发布会吧。”南俊喊走了他。
玧其抓紧吃完香蕉,含糊地说着“我们没有足够时间。”
做完了发布会。
勉强合眼眯了一会儿又要起来筹备18日晚上的演出了。
“我们累了,但我们还是坚持住吧。”上场前,金南俊将手伸到圆圈中央,七只手叠上来,南俊说着,“防弹!防弹!防弹少年团。”
舞台上光影交错,汗水滴落。
“小心别撞着头。”大家弯着腰在舞台下跑着,工作人员帮忙快速换衣服。
“还有40秒,快点!”
“紫色”南俊在舞台上高喊。
中控台指令发出,台下霎时化作翻涌的紫色海洋。
“我们紫爱你!”大家喊着。
“阿米,你是我们的!”
19日,连续两晚的首尔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
“我试着说话,但我的麦克风坏了。”泰亨演示了一下说话没有声音。
柾国给镜头展示舞台用的装饰帽子,“我要带回家的免费帽子。”
“这是一个伟大的结尾。我累了,我想回家休息。”硕珍说着。
“现在是派对后派对,我们走吧。”号锡喊着。
大家和工作人员一起去吃烤肉。
“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喝很多酒。”柾国拍手。
“我们所做的只是唱歌和跳舞。实际上是那些让音乐会发生的人……”南俊说着,“我们认为你是我们的翅膀。”
“说得好。我们同意。”工作人员笑着应和。
“谢谢你的帮助!干得好!”大家举杯。
3月9日前一天工作到了凌晨,凯安捧着蛋糕进来的时候,玧其还没清醒。
柾国说:“生日快乐,哥。”
“哥,那也吹一下蛋糕吧。”号锡推了推他。
他才半睡半醒地起来吹了蜡烛,而后倒下继续睡觉。
大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给他留一块蛋糕。
……
飞机抵达智利,南俊又找不到护照。
就在众人准备喊上机组工作人员帮忙大范围搜寻时,凯安沉默地绕着位置走了几步,鼻翼微动,俯身从前排座椅的缝隙深处,拎出了那本熟悉的绿色护照。南俊一把抓过,心有余悸地大力拍凯安的肩膀:“又救我一命,凯安!”
“呀,南俊,你护照干脆不要自己拿着了。一天天吓人。”硕珍嘟囔着。
“你干脆把护照挂在脖子上吧”号锡出主意。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南俊不好意思的说着。
大家先去看了场地,“这是我们结束红子弹巡演的地方。”号锡感慨。
大家去吃烤肉,柾国在耍宝,表演了哥哥们的solo部分,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玧其又在酒店工作没有来吃,凯安给他打包了烤肉,送过去并进去一起做了一会儿音乐。
3月11、12日是演唱会舞台。
场馆外面一直很热闹。
有人在跳BTS的舞蹈。
号锡刷到了视频:“智利,很火热。我有看到翻跳视频,他们能捕捉到很细微的成员的动作细节。”
顺利完成了演出。
“柾国,你要不要收着点力气。你看着好像很累。”凯安看着完成表演后有点苍白的柾国的脸,有点担心地说道。“是不是高原反应了?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
“没事,我睡一觉看能不能好一点。”柾国回应。
“嗯嗯,今天早点睡。”凯安勉强放下心。
12日,智利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高原反应来了。
“柾国看起来很累。”凯安担心地对着经纪人反映。
很快,导演说:“柾国,觉得辛苦的话,就戴上呼吸器吧。”大家用耳返听到了导演的声音。
柾国在后台吸氧,头发被汗水浸湿。
“还剩一分三十秒。”工作人员提醒。
“柾国,慢一点。”号锡说着。
他抓紧穿上演出服。
“柾国没事吧”大家都很担心。
“不要紧张。”南俊说着。
演出在一种大家的担忧中完成。
最后一声“谢谢”刚落,退回后台,田柾国直接脱力般瘫倒在地毯上,呼吸急促得像破旧风箱,胸膛剧烈起伏。
凯安第一个冲过去,单膝跪地,手指迅速搭上他的颈侧脉搏,简直快得惊人。
“没事吧,我们出去吗?”智旻有些无措,“脱了裤子、袜子更好吗?”
“我们出去吧。”一些工作人员退出去给柾国一些空间。
“看着我柾国,慢一点,跟着我呼吸”凯安的声音低沉。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顶灯的光有些眩目,柾国视线模糊,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深邃的眼睛吸引,艰难地就跟着呼吸节奏起伏胸膛。
甚至于,他仿佛能听到凯安心跳的声音,他的心跳也跟着他的频率在跳动,咚—咚—咚。那节奏牵引着他自己狂乱的心跳,逐渐趋同、放缓,两颗心共享着同一个频率,仿佛是一颗心在为两个人跳动,心跳变得平稳了起来。
随行医生给柾国的额头放上了冰袋。
“我留在这里。”凯安接过冰袋,稳稳地按在柾国额头上,另一只手接过硕珍匆匆递来的、插好吸管的矿泉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柾国躺着,工作人员一直在给他吸氧,吹风。
“他说他没事,但我认为应该把他带走。”南俊说着。
南俊想给他脱袜子,他不让脱袜子。
“袜子是你的自尊心吗?”南俊无奈。
智旻都被他们两个逗笑了。
“这有点尴尬对吧?没有关系。”南俊说着就放弃了。
“你还好吗?”凯安低头问道。
“没事。”柾国回应。
一滴温热的液体忽然滴落在他脸颊上。
柾国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凯安近在咫尺的脸上,有泪水滴落。
他是在为我哭吗?这个认知突然让他的心变得滚烫起来。
“不要哭。”他轻轻开口。
“嗯。”凯安突然意识到镜头,他看了一眼镜头,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掉柾国脸上的汗水和自己的泪水。
很快,柾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些。
硕珍一直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
起初是和大家一样的担忧,但看着凯安全神贯注的姿态,看着柾国在他引导下逐渐平复的依赖模样,看着那滴落在柾国脸上的泪……他心里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揪成一团。一种陌生的、尖锐的酸涩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的焦虑。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滋”轻响。
不对。他猛地惊醒。这种时候,这种心情……不对,不应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甚至后退了半步,转身,近乎逃离地退出了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