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珍摇头。
泰亨说:“你跑了,但是你应该要跑得更快,看到你跑后我才能跑。”
“对,你说的是昨天!但我说的是更早之前那场!”硕珍声音提高了一些,他最近因为连续演出疲惫、隐藏恋情的愧疚感和对泰亨状态的担心,火气也有些压不住,“那时候我跑得很快了,我已经尽我所能了!咚咚,砰砰!我是卡着时间跑的!”
泰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有,是你跑得太慢了。那个位置,我应该是起身在看到你启动之后才跑的,但你慢了。”
“我都说了我已经尽全力跑得很快了!”硕珍觉得对方在无理取闹,“倒是你,泰亨,我觉得你可以把步伐调整得更紧凑些,没必要拉那么开。”
缓了一口气,他试图用一个玩笑缓和气氛,“难道是舞台太大,我们的小泰亨不适应了?”
但这个玩笑砸了。
泰亨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在跟你讨论舞台走位!哥你却把它当成玩笑?这太幼稚了!对不起,我没办法配合!”
现场一片尴尬的死寂。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成员们也愣住了,这是他们之间极少见的、在工作场合如此直接的冲突。
金南俊第一个反应过来,沉声道:“先休息十分钟。硕珍哥、泰亨,过来一下。”
临时的小型会议在休息室角落进行。气氛凝重。
金南俊捏着鼻梁:“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问题是必须马上解决,马上还有演出。”
“对不起,是哥的错。”硕珍率先道歉,马上要上台了,这个时间不对,他们可以演出之后再来讨论这个。
泰亨哭了出来。南俊安慰地抱了他,智旻也过去安慰他。
凯安始终沉默,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硕珍。
泰亨最后停下哭泣,用纸巾擦干眼泪。
这个事情是他故意挑起来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就是为了搞清楚谁对凯安而言更重要?
心中只觉得冰冷,通过这个,他现在知道了……凯安心中真正的偏向。可是,明明是我先来的不是吗?
演出结束之后,大家复盘。
玧其此刻淡淡开口,一针见血:“你们俩,刚才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一个说东,一个觉得你在指西。情绪盖过了沟通。”
智旻小声补充:“泰亨……可能无意冒犯了硕珍哥,但硕珍哥开玩笑的时机……也确实不太恰当。”他两边都不想伤害。
号锡点头:“最重要的是,吵架的时机和场合都不对。会给工作人员留下不专业的印象,传到外面更麻烦。”
凯安:“事实是,之前的走位在体力消耗大的后半场,确实容易出偏差。不然就调整这一段编舞吧,可以当作每一场的特色环节,也可以和导演谈一下舞台动线,看怎么调整会更顺。”
南俊点了点头,大家默契地留下泰亨和硕珍直接对话。
泰亨:“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吵架。我只是想要舞台表演的效果更好。而且我状态不好,把情绪带到工作上了。是我的错。不过哥,我很难过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开玩笑。”
硕珍:“对不起,”他也有点懊恼,他知道自己那个玩笑开得不是时候。“泰亨啊。我不该在那时候开玩笑。是我没处理好。”他顿了顿,声音更软,“我们可是要一起走很远很久的兄弟,不能被这一点小事绊住,对吗?”他张开双手。
泰亨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伤的小狗。他看着硕珍近在咫尺的、充满关切的脸,想起那个刺眼的吻痕,心里那股尖锐的痛楚和嫉妒再次翻涌,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悲哀淹没了他,他连嫉妒的资格,似乎都没有。他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只是一个胆小的、连心意都不敢坦白的暗恋者。
“哥,你和凯安是在谈恋爱吗?”他借着拥抱贴在硕珍的耳边轻声地询问。
“为什么这么问?”
“哥那天偷亲凯安了吧,我看到了痕迹。”
“不……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他,是我对不起他。你可以替我保密吗?”硕珍一惊,只能庆幸泰亨看不到他的表情,语气保持平静地回应。
“嗯……”他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把脸埋进硕珍的肩窝,用力吸了吸鼻子,闻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水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凯安的气息,是上台前的那个拥抱留下的吗?这气息让他心脏又是一抽,却也更紧地抱住了哥哥。
和解达成了。最终,经过凯安、南俊、硕珍、泰亨和导演的协商,微调了那一小段的走位和节奏,让两人的配合容错率更高。
舞台上的表现很快回归默契,甚至因为这次调整,两人的互动部分产生了新的化学反应。
来到了泰亨的高光时刻,他很擅长设计这类互动表演的小动作也很放的开。
马尼拉场,原编舞设计的下跪动作被改为更流畅的牵手借力起身;香港场,泰亨在歌曲间隙很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擦过硕珍汗湿的后颈;曼谷场,不经意的肩膀相撞,换来相视一笑;首尔安可场,硕珍笑着伸手抬起泰亨的下巴,台下尖叫震耳欲聋。
“围巾CP”的标签热度悄然攀升,粉丝捕捉着每一个对视、每一次触碰、每一句看似寻常却充满张力的对话。
她们为这“兄弟情”的升华欢呼雀跃。
泰亨在卸妆后的休息时候打开了手机,查看了自己cp热度的攀升,个人粉丝数的上涨,围巾上的热搜,几个《春日》表演环节的cut,数据很好,被看见了,他露出笑容。
退出推特,不自觉就打开了图库的收藏,那是凯安之前为硕珍生日隐藏摄像的女装照。这值得吗?
为了断送硕珍哥的可能性,把自己也献祭进去,成为BTS名气攀升的柴火的一部分。
用一场盛大的公众狂欢,来祭奠我无望的私心。这当然很公平。
在队内他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想成为top,cp粉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他汲汲营营的努力演技的回报。
只是泰亨在舞台上和私底下越是对硕珍亲昵,越是难以控制地、下意识地搜寻那个安静的身影,凯安总是站在光影交错处,有时他注意到泰亨目光的追随,会回以微笑。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让他吃醋吗?抑或是通过和硕珍的互动减少他追求成功的可能性,事实上他们两个都不过是可悲的暗恋者罢了。
而这,让泰亨在每次亲密的互动演出后,心里都空落落地感到悲哀。
金泰亨,你可真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