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凌越的头顶，动作带着兄长的纵容，随即转向赵夫人，语气依旧沉稳得体，却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笃定：“母亲，我刚从军营回来，也热得很，正和凌越想到一块儿去了。越儿想去的那处山泉，我恰巧知晓有条近路，沿途都是老槐树，很是遮荫。”

凌峰看向赵夫人眉宇间的顾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母亲，让我带他去吧。”

这般场景并非第一次，赵夫人对凌峰向来放心，又听他把行程、防护、返程时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终于松了口：“那你们务必小心，遇事多忍让，早点回来。”

凌越眼睛亮得像揣了小太阳，拽着凌峰的衣袖就往外冲，嘴里还嚷嚷着“太好了，太好了！”

两人没多准备，只带了两三个奴仆，简单收拾了些东西，便骑着马出了府。

一路上，凌越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眼睛亮得惊人，精力充沛地跟凌峰有说有笑，全然没了那日在小屋的阴郁。

凌峰被烈日炙烤得有些难耐，无奈地摇了摇头，打趣道：“小祖宗，也只有你兄长会这般陪着你折腾。”

凌越闻言，调皮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知道。”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出，还回头冲凌峰喊道：“太慢了！兄长，来追我！”

凌峰心头一紧，像突然惊醒般睁大眼睛，连忙低喝一声“驾”，催马往前追赶。

凌越的马跑得飞快，转眼就拉开了距离。

身后的奴仆们马力不济，渐渐被甩在后面，只能远远呼喊着，很快便再也寻不到两位小主人的身影。

旷野上，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扬起阵阵尘烟。

凌峰看着前方那抹轻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样无拘无束的时光，对他和凌越而言，都是难得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