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不是说了，绝不会娶那女人！”他死死盯着凌越湿漉漉的眼睛，蓝眸赤红如血，力道又重了几分，“我对你，向来是说到做到！”

凌越眼前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摇头，想辩解，想说自己只是怕，怕失去他，可偏又固执的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凌峰却仍没有停下，眼神冷得像没有感情的野兽，死死桎梏着他，仿佛要将这具身体连同那份背叛的刺痛，一同碾碎。

他终究没说“下贱”“肮脏”那样的词——当年被人指着鼻子骂“杂种”“怪物”的滋味，他记了一辈子，绝不肯用同样的利刃刺向凌越。

可恨意翻涌如潮，终究还是化作了最伤人的话，一字一句，带着冰碴般的冷意：“既然你如此……那我还偏就娶那女人了。”

凌越闻言，骤然一愣，浑身僵硬如石，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望着他。

“如此倒也省了我许多心思。”凌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残忍——“我倒是要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这话像一出，精准地刺穿了凌越最后的防线。

他所有的挑衅、报复，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只是怕，怕得发疯，才用最笨的方式试探他、激怒他，可到头来，却换来了最不想听的答案。

疼痛与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绝望覆盖，凌越望着凌峰冰冷的眼眸，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好，好啊……兄长要娶，那就娶吧……”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反正，反正你从来都不在乎我想要什么……”

凌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剜去一块，剧痛难忍。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让他无法停下，只能任由自己在这疯狂里，越陷越深。

他们曾为彼此不惜毁灭一切，如今却在互相折磨中，一点点耗尽那深入骨髓的爱恋，朝着万劫不复的迷津，一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