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边境的军务愈发吃紧，凌峰自那日清晨离府后，便再未踏回将军府半步。

数十日来，只有军营的信使偶尔送来消息，寥寥数语，无非是“军务繁忙，暂居军营”，再无多余叮嘱。

李薇对此早已习惯。府中大小事务本就由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不过是少备一份凌峰的膳食，晨起少问一句安，其余一切照旧。

她依旧往来于凉州贵女圈，谈笑风生间，仍是众人艳羡的将军夫人，只是偶尔被问及“将军何时归来”，才会笑着答一句“边境事重，夫君以国事为先”，眼底不见半分波澜。

凌峰那日松了口，允许周管家照常照料小院，甚至默许凌越偶尔出院透气，可李薇却从未再见过那位二公子。

记忆里关于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日门口一瞥的黑影——瘦削、沉默，裹在斗篷里，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周管家，二公子身子是否大好。

周管家总是叹着气回话：“托夫人的福，二公子身子渐渐好了些，只是先前郁结太深，咳血后又落下病根，时常反复病着，还需好生静养。等将军回来，想必就能彻底恢复如初了。”

李薇听了，便不再多问。

她虽好奇那位让凌峰如此牵挂的弟弟究竟是何模样，却也谨记着凌峰“躲着些”的叮嘱，从不会主动靠近东北角的小院。偶尔路过附近，也只是加快脚步，只当那隐约传来的、极轻的咳嗽声。

小院里，凌越的身子确实在慢慢好转，只是性子愈发沉静。

周管家偶尔会扶他在院内散步，他也不再提要出去的话，只是坐在廊下，望着院墙上的天空发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知道凌峰在军营忙碌，却从未问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