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被李树洵“偶遇”,在海边听他提及家庭烦恼,自己却因原生家庭而自卑失眠,心情复杂。
而这一次,她是李树洵光明正大的女朋友,是即将与他共同创立新事业伙伴,是内心已然坚实平静的苏木棉。
每一次来临瑜,心境都截然不同,仿佛记录着她一路走来的蜕变与成长。
临渝这座城市被苏木棉在心里列为“愿望城市”,每一次都会遇见李树洵,而每一次的遇见都是两个人的关系拉进的一步,临渝很神奇,至少对于苏木棉而言。
不是因为你去了某做城市遇见某个人,而是因为你要遇见某个人所以才会来到这座城市,苏木棉觉得是因为这里,才会和李树洵有了现在,所以她想再见见李奶奶。
李奶奶提前得知他们要来,高兴得不得了,早早让阿姨准备了一桌子菜。见到苏木棉,老人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放,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慈爱:“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身体也要紧!”
饭桌上,气氛温馨融洽。李奶奶不再问任何关于工作或家庭的问题,只是絮絮叨叨地讲着临瑜最近的新鲜事,叮嘱他们要注意休息。
李树洵耐心地听着,不时给苏木棉和李奶奶夹菜,场面寻常得像最普通的家庭聚会。
饭后,李奶奶神秘兮兮地把苏木棉单独叫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从床头一个老旧的檀木首饰盒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红绒布小包。
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莹润、雕工精致的羊脂白玉平安扣,用一根编织精美的红色丝线串着。玉质温润,光泽内敛,一看便是年代久远、时常被主人摩挲的心爱之物。
“木棉啊,来,这个给你。”李奶奶拉过苏木棉的手,将玉扣轻轻放在她掌心。
“这是树洵他太奶奶传下来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大物件,就是图个平安顺遂的念想。我戴了几十年,现在老了,该传给年轻孩子了。”
“树洵妈妈也有一个,剩下的这个就是你的了。”
苏木棉的手微微一颤,玉扣温凉的触感直抵心底。
苏木棉从未想过的李奶奶会赠予她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李树洵太奶奶的东西,这个价值对于李家来说更是不可估量。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苏木棉眼眶发热,想推辞。
“拿着!”李奶奶不容分说地合上她的手,紧紧握住,目光慈祥而坚定,“孩子,奶奶看得出来,你是好孩子,真心对树洵好,也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天。过去那些都不提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这玉扣啊,就是奶奶给你的‘家钥匙’,保你平平安安,和树洵和和美美的。”
“家钥匙”三个字,彻底击中了苏木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老人布满皱纹却充满真诚关爱的脸,又低头看看掌心那枚承载着祝福与传承的玉扣,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不是委屈,不是伤感,而是被全然接纳、被真心疼爱的巨大幸福与释然。
“谢谢奶奶……”她哽咽着,用力点头,将玉扣紧紧握在手心。
从卧室出来,李树洵看到苏木棉微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手,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在临瑜剩下的几天,他们过得很简单。
每天睡到自然醒,陪李奶奶说说话,去海边散步,每天奶奶都会给她们做很多好吃的,而且苏木棉在陪李奶奶买菜的时候,李奶奶还会热情的和没和邻居介绍这是自己的孙媳妇,周围的人现在都知道李家有了一个漂亮的孙媳妇了。
当天晚上李树津还在和李树洵调侃,说整个小区现在都被奶奶通知了,李树洵乐此不疲,他还想让奶奶通知一下全世界。
“别忘了你的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在准备呢,你这个人休假呢还操心。”李树津嫌他太絮叨,赶紧挂了电话。
苏木棉和李树洵这些天在临瑜老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品尝当地的小吃。没有工作电话的轰炸,没有必须完成的日程,只有彼此陪伴的安宁时光。
苏木棉将那枚玉扣郑重地戴在了脖子上,贴着心口。微凉的玉石很快被体温焐热,仿佛真的有一股温暖安定的力量注入心间。
她看着身边牵着她的手、步伐从容的李树洵,看着远处蔚蓝的海平面,心中最后一丝因出身差异、曾如影随形的卑微与芥蒂,如同阳光下的薄雾,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自由的味道。苏木棉停下脚步,面向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转头对李树洵粲然一笑,笑容明媚而坦然,再无阴霾:
“李树洵,我觉得现在,特别好。”
李树洵凝视着她清澈眼底映出的天光海色,回以同样温暖的笑容,握紧了她的手:
“嗯,以后会更好。”
假期结束,他们带着满身的松弛与满心的暖意回到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