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申请需要这么多东西,感觉像在接受组织审核。”她看到这个报告开玩笑说,心里却明白,这份繁琐背后,是军人婚姻特有的纪律性和责任感。
审批流程走了一个多月。当文野拿着那份盖着同意结婚意见公章、编号清晰的文件给她看时,沈之窈才真正有了“要结婚了”的实感。
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被国家和军队认可的许可。沈之窈很开心,两人见了彼此的家长之后也选定了日子。
有一天晚上,文野抱着沈之窈,温柔的说着,“吱吱,我们要结婚了,你想好了吗?”
“你想反悔了吗?”沈之窈反问着文野。
“当然没有,娶你一直是我的梦想,这么多年,依然是。”
“那不就得了,我也一样,你知道嘛,和你分开的那几年,我其实也尝试想接触其他人,因为我当时知道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在遇见你,但是我也很明确的清楚,我很难在喜欢上其他人了。”
“所以,我永远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结婚!”
文野深深的抱着怀里的沈之窈,脑袋放在她的脖颈处,安静的没有出声,过了一会,“我爱你。”
筹备婚礼的过程,沈之窈没让文野操太多心,他太忙,经常有任务或值班。她便拉着苏木棉一起张罗。两人逛婚纱店、选喜糖、看场地,常常累并快乐着。
一次,在苏木棉家试穿刚送来的伴娘服时,沈之窈看着镜子里穿着浅香槟色礼服的自己和一旁含笑帮她整理裙摆的苏木棉,忽然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木木。”沈之窈转过身,拉着苏木棉在床边坐下,“还记得大学那时候吗?我们俩挤在宿舍的小床上,畅想未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我说我要找个高大威猛、能保护我的,你说……你要找个声音好听、让你心安的。”
苏木棉也笑了,眼神温柔:“嗯,记得。那时候觉得未来好远,结婚更是遥不可及的事。”
苏木棉握紧她的手:“但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人,不是吗?文野虽然忙,但他对你,没得说。那份早就打好的结婚报告,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这倒是。”沈之窈破涕为笑,靠在她肩上,“木木,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也一样啊。”苏木棉轻声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以后还要当一辈子的亲家呢。”她轻轻拍了拍沈之窈的小腹,暗示着未来的孩子们。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
仪式没有选在豪华酒店,而是在部队附近一个简洁大方的礼堂举行。现场布置得简单而庄重,没有过多花哨装饰,以军绿色和白色为主调,显得格外清爽正气。
来宾不多,主要是双方亲友、文野的领导和战友,以及沈之窈的少数至交。苏木棉作为首席伴娘,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全程陪在沈之窈身边。李树洵、秦淮、裴珩、安叶、陈书茗等人也都到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文野的战友们。几十名军人,统一穿着常服,坐姿笔挺,自成方阵,成为观礼席上一道最整齐、最醒目的风景线。
当沈之窈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站在前方的文野时,那道绿色的人墙同时起立,敬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新娘,带着祝福与敬意。那一刻的庄严与震撼,让许多来宾动容。
仪式简单而郑重。交换誓言时,文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沈之窈,我是一名军人,守卫国家是我的职责。从今以后,守护你,也是我毕生的使命。” 沈之窈泪光闪闪,用力点头。
到了新郎致辞环节,文野拿起话筒,目光先是在沈之窈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了伴娘席上的苏木棉。他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苏木棉的方向,很认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文野放下手,声音沉稳地道:“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苏木棉小姐。”
苏木棉一怔。
“谢谢你在那几年陪着吱吱,让她可以依然开心的生活,我向你,也向所有关心窈窈的亲友保证,我会用我的全部,珍惜她,爱护她,不辜负这份信任。”
全场目光聚焦在苏木棉身上。她没想到文野会在自己婚礼上如此正式地向她道谢。感动之余,她站起身,拿起面前的话筒,看着文野,又看看一旁哭成泪人的沈之窈,清亮的声音响彻礼堂:
“文野,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吱吱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
文野愣了一下,随即,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认真的笑容,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
沈之窈又哭又笑,冲过来紧紧抱住苏木棉。
婚礼在战友们嘹亮的军歌声和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礼成。
从此,沈之窈多了一个身份——军嫂。
她知道,未来的路依然会有等待和分别,但身边这个男人的肩膀,和他身后那支绿色的队伍,将会是她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