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偷吃贡品?”虽然他们逃跑不是什么光荣事迹,但找到这么个不敬神明偷吃贡品的也不错。
“我不是偷吃,我问神仙了,神仙没说不让我吃。”小孩低着头往后退两步,他一张嘴说话还能看到他牙齿上绿色的汁液。
这孩子渴坏了,估计是跑到有野兽出没的地方嚼叶子解渴,有人的这些地方别说树叶,树皮都快被扒完了。
“你想吃饱饭再也不用担心没有水喝吗?”姜南伸手,手心凝出一汪水来。
那孩子咽了咽口水说:“想。”
姜南把手往前伸了伸,那孩子想小狗一样把姜南手里的水舔了个干净。
倒不是姜南想羞辱人,只是他现在没带水壶更没有干粮,他原本想着变出一碗水来的,但奈何没有那么大本事,变出手心里这口水已经是尝试第五次的结果。
如果他本事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降雨了?
“多谢恩公,恩公只要给我一口饭吃,我愿意为恩公当牛做马。”男孩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你快起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即可。”姜南上前亲自扶他起来。
“恩公想知道的,我必定知无不言。”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几口人,今年多大了?”
“我叫周多,家里有爹娘两个哥哥和我一共五口人,我今年十五。”
十五岁,只比姜南小一岁,模样却像是十一二岁的。
“你在家里经常吃不饱吗?”姜南继续问。
“爹和两个哥哥是家里的劳动力,家里的水和粮食都要先紧着他们。娘又经常把吃的喝的拿去给神仙,我不让娘去,娘还打我……”
“我知道了。”姜南打断他的话,“那我问你,你想不想取代这些所谓的天神?”
不出意外,周多吓了一跳:“恩公……您确定不是在说笑吗?”
“我确定。”姜南拿出不知道准备拿出来多少次的药丸,“吃了它你也可以修仙,既然神仙只享受凡人香火却轻贱凡人,那我们就把神仙全都拉下来。”
周多眼一闭心一横,抓过那颗药丸吞进肚子里。既然恩公救下他的命愿意分给他一口水喝,那他就用这条命为恩公效力。
“好!”被拒绝这么多次的姜南激动异常,当即决定对周多倾囊相教,但被宁愉以“还要继续拜访其他人”为由拦了下来,遂决定带着周多边走边教。
“你这般轻易将人带走,就不怕他家里人着急?”宁愉提醒。
“爹娘不会着急的,我在家里就是多余的那个,他们就经常叫我周多余。”周多神情落寞道。
“无妨,在我这里你就不是那个多余的了。”姜南安慰。
“多谢恩公。”
周多说着就又要跪下,但被姜南拦住:“这都要当神仙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跪?看见那些神像了吗?神仙都是等着别人跪你。”
“我记住了。”
姜南满意点头:“不过礼不可废,我们陪你回家辞别家人。”
出乎意料的是,周多的父母并不像周多说的那样完全不在意周多,临别时甚至还有些不舍。
宁愉并不意外,即便平时没分给这孩子多少爱,但这始终是自己的孩子,真要是分开总归是舍不得的。
周多晚上才去客栈找姜南,这样的父母他不曾拥有过,所以他有些贪心了。
好在姜南教他日行千里的法术,也不至于耽误什么事。
既然楚国找不到人,他们决定往北找一找,这一找他们还真就又找到一个。
这人在田里耕种,被晒的黝黑,他那可怜的麦苗长在干裂的土地上耷拉着叶子却又颗颗饱满。
得知姜南身份后他捧着自己的麦子上前:“太子殿下,您看看我的麦子吧,它们在旱地里也能长,有了它们就再也不怕吃不饱饭了。”
但其实,旱灾许多人都是渴死的。
“你知道的,我是楚国太子,而你并非楚国人。”姜南提醒。
“只要能让所有人都有饭吃,哪国的太子又有什么区别?我的麦子在楚国长得好,其他地方的太子也都要来找我呢。”
此人名叫宋谓,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找个媳妇,整天跟地里的庄稼打交道,知道他的人都叫他“谷痴”。
“你想过成仙吗?去做那天上的司谷上仙。”姜南拿出那枚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