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祈望从抽屉里拿出专点线香的火柴擦燃,火苗窜得厉害,他点燃烟后甩手灭了火柴,淡淡地开口:“郑秘书,龟苓膏的事情办了多久?”
“老板,很快就会办好。”再不办好,他就会被办了。
钟祈望沉默地看着郑永霖,抬手将只吸了一口的烟按灭,他向来很克制,烟、酒、情绪……都是适可而止。
“我明天之内办好。”郑永霖不寒而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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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梦在游乐场疯玩儿了一下午,秦正在她身边陪了全程,回程路上,秦母给秦正打来视频。
“妈妈,我好想你呀。”谭梦摆弄着头上的兔耳朵发箍跟母亲撒娇。
“妈也想你。”秦母笑得和蔼,眼角荡出皱纹,“你哥呢?”
秦正出现在镜头里,“这儿呢,给你们当手机支架呢。”
秦母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光芒,旁边的许久不见兄妹俩的阿姨凑到镜头前,“哎呦,梦梦,戴着兔耳朵好可爱哟。”
“谢谢阿姨夸奖。”谭梦害羞地笑了笑。
“你们两兄妹从小关系就好,”秦母的另一位老友笑着回忆往昔,“梦梦,你小时候非说自己叫秦梦,不跟爸爸姓,要跟哥哥姓。”
好汉怕提当年糗,谭梦眼睛圆溜溜地转,“赵阿姨,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您记忆力真好。”
秦正倒记得清楚,那年暑假,她四岁,他一进屋小丫头跌跌撞撞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坐在地上,怎么哄都止不住眼泪,他耐心地问了很久才知道,大院里长她几岁的杨赤茗刚学了姓氏相关的知识,就给她当小老师来了。
-梦梦,秦正不是你哥哥。
小谭梦如临大敌。
-你姓谭,你哥哥姓秦,所以你们不是兄妹,如果你叫秦梦,秦正才能是你的亲哥哥。
小谭梦似懂非懂地,憋着眼泪说不要,天都快塌了。
后来,他们一家四口召开家庭会议,还邀请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做人证,向小谭梦解释,哥哥跟妈妈姓秦,她跟爸爸姓谭,是爸爸妈妈之间爱的约定,他们都是爸爸妈妈亲生、亲爱的宝宝,无论姓什么,她和哥哥都是世界上最亲的兄妹。
挂断视频,秦正还沉浸在回忆里,“你当时哭得脸肿,把我吓得不轻。”说着,他从云相册里翻出当时拍下的照片,伤感顿时消散,“你看这,你脸肿得像不像个发面包子?”
“……”谭梦无语。
秦正送她到地下停车场后急着回京州,与他告别后,谭梦刷了卡进了单元楼电梯,在电梯里,她才看见郑永霖下午的时候给她发的消息。
【郑永霖:好的,你考虑好了明天给我答复,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和我说。】
她一时失力地靠在电梯墙上,双手悬在手机键盘上空,不知道作何回复,
电梯金属墙壁中映照出她的模样,她穿着白色的修身连衣短裙,将她的身材展现得玲珑有致,但她的站姿很蔫儿,漂亮的五官也不舒展,就连头上的兔耳朵也无力地垂着,整个人有种颓靡的美。
她本以为只要让自己忙起来,专注于别的事情,心里对钟祈望的感觉就会像地震后的余震般,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但在疯狂的学习、玩耍之后,有关他的一切仍旧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钟祈望就像一根刺扎进她原本鲜活愉悦的心脏里,成为她做选择时的重要外因,让她好矛盾,不舒服。
她万般纠结后回复:郑先生,我上次去面试,龟苓膏躲在床底,它应该不太喜欢我。
看到回复的郑永霖不禁扶额,原来如此,他看一眼今晚已经淘汰三位面试者的龟苓膏,KPI在即,他头痛得厉害。
不一会儿,她与郑永霖的聊天框里弹出一条消息,是郑永霖发来的一段视频,从视频封面可以看出来是龟苓膏,她还是没忍住点开,电梯里信号不好,加载不出来。
或许是天意,他们没有缘分吧。
她心里想好了婉拒的措辞,打算在走出电梯间后就发给郑永霖。
16楼到了,她握着手机走出电梯,那段视频却立马加载出来。
视频里,郑永霖用狗狗零食逗龟苓膏,在长达数十秒的时间里,狗狗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不理他,直到听见郑永霖问:“谭梦姐姐旺不旺?”
龟苓膏扭着毛茸茸圆滚滚的身体,站起来,吠一声:“汪。”
好可爱~
谭梦一下子被小狗击中了。
【郑永霖:谭小姐,你现在要过来看看它吗?】
谭梦站在家门口,反复点开视频看了三遍。
郑永霖又发来信息:龟苓膏很聪明,你上次救了它,它应该会喜欢你的。
算了,别想那么多。
谭梦折回电梯。
就当去撸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