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核对完了?】
卿晏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刚完成?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别吃面包,我点了盛记的粥,现在已经送到楼下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几乎是同时,手机收到一条前台值夜班同事的信息,【卿助,你点的粥我放在保温箱里了】
卿晏怔住,心底那根因高强度工作而紧绷的弦,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抬头望向那扇依旧透着光的总裁办公室大门,犹豫片刻,最终在对话框里敲下一个字:
【好】
两人互相忙碌的日子持续到年会即将开始,言怀洲这段时间被特许进入卿晏的房子里面待着,因为在公司处理不完的工作,他把他带回来还能让上司签字,工作效率直接快速上升。
卿晏坐在饭桌面前,全程注意力都在电脑上面,完全不想把注意力投放在那位和自己越靠越近的男人。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划过十一点。
当卿晏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将最终修订版的年终报告加密发送至言怀洲的邮箱时,他几乎是脱力地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长达数周的高强度工作,终于在此刻暂告一段落。
他抬眼看向沙发方向,言怀洲也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指节分明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暖色灯光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却无损其周身那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言总,报告已发送到您邮箱。”卿晏的声音因长时间专注工作没有喝水而略带沙哑,语气是纯粹的是对上上司的平淡。
言怀洲闻声抬眼,目光沉静地看向他,点了点头:“收到。辛苦了。”他的回应同样简洁、专业,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一个小时前那个借着工作太累想休息之名,将人圈在怀里耳语的人只是卿晏的错觉。
两人极有默契地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笔记本电脑、散落的文件、钢笔……物品被有条不紊地归位,过程中没有任何不必要的交谈,只有物品移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这种纯粹的、高效的同事关系,一直持续到卿晏将言怀洲送到玄关。
卿晏正准备如往常般公式化地道别:“言总,路上……”
话未说完,走在前面的言怀洲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玄关空间本就狭窄,他这一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卿晏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残留的血丝,以及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卿晏。”
“年终报告和年会都已经做完了”他低声开口,语调缓慢,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慵懒和意图明显的撩拨,“现在,总该有点时间想想我了”。
说完,他并不等卿晏回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直起身,拉开了门。夜间微凉的空气涌入,冲散了些许曖昧的浓度。
“早点休息。”言怀洲留下这四个字,身影便消失在关闭的门后。
卿晏独自站在原地,玄关的感应灯悄然熄灭,将他笼罩在黑暗里。
疲惫地躺回沙发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好像,快到一个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