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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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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在这一带总是显得格外冰冷。

阿塔拉和皮皮游入白化海域时,周围的一切如同被时间抽干了色彩。珊瑚只剩下惨白的骨架,像无声的墓群竖立在海底。

皮皮缩起尾巴,小声嘟囔:“这里……像被光晒到死掉的森林。”

阿塔拉轻轻抚过旁边一株枯白的鹿角珊瑚。触摸的瞬间,她的意识被一阵刺痛击中。

闪现——

炙热的海温灼烧枝桠,

毒性流沙从表层下沉,

整片珊瑚林被迫在高温中“沸腾式呼吸”……

却最终全部窒息。

她倒吸一口气,手指发抖。

瑟乌拉解释过:

潮脉继承者能感受珊瑚的死亡记忆。

阿塔拉擦去脸上的冷汗:“这里……曾经经历过极端高温。”

皮皮点头:“难怪都变成了白骨。”

他们继续往深处前行。

海色越来越淡,仿佛所有颜料被凿去,只剩下灰白与冷蓝。

忽然,一阵奇异的回声在海底震动。

嗡——

嗡——

像某种古老机关在苏醒。

阿塔拉立刻停下:“你听到了吗?”

皮皮竖起耳鳍:“有东西在……转动?”

这时,阿塔拉胸口的潮纹突然亮起。

淡青色的光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像被珊瑚骨架呼应似的,周围白化的珊瑚开始轻轻颤动。

下一瞬——

整片白化之城的珊瑚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它们齐齐弯下、抬起、扭动,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

阿塔拉倒吸一口凉水:“这……是在迎接我?”

皮皮瞪大眼:“不,它们在‘开门’!”

轰——!

环形阵列中央,一道深蓝色的裂缝瞬间撕开,像在空无一物的海水里劈出了一条深渊之路。

古潮脉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阿塔拉立刻感受到那股力量——

混合着久远的悲鸣、殉难的记忆,还有某种……等待了千年的使命。

这道裂缝,正是白化之城真正的入口。

古潮脉·第一脉,就藏在里面。

皮皮紧紧贴住阿塔拉的手臂:“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那里面看起来好可怕。”

阿塔拉注视着那深不见底的裂缝。

海水寂静到仿佛连呼吸都被吸走。

“必须进去。”她低声说,“这是珊瑚的根。没有它,大堡礁无法重生。”

皮皮:“可是……”

阿塔拉微笑:“别怕。我在,你就在。”

皮皮立刻挺胸:“那走吧!我可是你的护卫鲛灵!”

阿塔拉轻轻握住它的尾鳍。

下一刻,他们一起穿过裂缝。

——海水瞬间变成深色的虚空,

——光亮像被剥夺,

——耳边只有潮源的心跳在回响。

咚……

咚……

咚……

一个巨大的阴影在虚空深处缓缓睁开了眼。

皮皮吓得鳍都立起来:“那是——什么?!”

阿塔拉却目不转睛。

她知道,那不是怪物。

那是第一条古潮脉的守护者。

珊瑚文明被迫沉睡前留下的最后一位古族。

它缓缓开口,声音像石头在海底拖行:

“潮脉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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