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透过江泽家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林楠正趴在书桌前整理琴房练琴的笔记,指尖划过《你从未离去》的和弦标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爸爸”的来电显示。
他接起电话,语气轻快:“爸,怎么这会儿打电话?”
“小楠,跟你说个事。”
林向杨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夹杂着远处的车流声。
“公司有事,我去外地出差,得去三个月,这边项目紧急,没法带你一起。”
林楠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这意味着接下来三个月,他不用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家,更能名正言顺地黏着江泽了。
但他还是装作乖巧的样子:“这么久啊?那你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放心吧,爸这边都安排好了。”林向杨笑了笑。
“家里钥匙你带好了吧?自己照顾好自己,按时作息,别总熬夜刷题。要是觉得一个人住害怕,就去朋友家凑活几天,江泽那孩子靠谱,你们互相有个照应。”
“知道啦!”林楠强压着笑意。
“我肯定照顾好自己,你也别太累,记得给我发照片看看你那边的风景。”
挂了电话,林楠把手机一扔,原地蹦了起来,兴奋地冲到正在厨房倒水的江泽身边,胳膊一把抱住他的腰。
“江泽!我爸出差三个月!他让我可以去朋友家住!”
江泽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温水差点洒出来。他稳住杯子,低头看向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林楠仰起脸,眼里满是雀跃。
“终于不用一个人住了,也不用挤宿舍那张小床了,想想就觉得舒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能不能住你家?林奶奶之前也说让我常来玩。”
江泽放下水杯,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回去住。林奶奶早上还问你什么时候来,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
林楠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能搬过来!”
“别急,先吃完饭再去。”江泽拉住他。
“排骨汤还在锅里炖着,林奶奶特意多放了你爱吃的玉米和胡萝卜。”
林楠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早上在琴房练琴耗了不少体力,中午只简单吃了点面包,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跟着江泽走到餐桌旁,林奶奶正把炖得软烂的排骨汤端上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小楠来啦,快坐。”林奶奶笑得慈祥。
给林楠盛了满满一碗汤:“多喝点,补补体力,练琴也费劲儿。”
“谢谢林奶奶。”
林楠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排骨汤炖得恰到好处,排骨脱骨,玉米甜糯,胡萝卜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给江泽夹菜,还不忘念叨。
“江泽,你也多喝点汤,早上收拾宿舍累坏了吧?”
江泽没推辞,把他夹过来的排骨放进碗里,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他鼓囊囊的脸颊上,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林奶奶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互相照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满是欣慰。
吃完饭,林楠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他系着林奶奶递过来的碎花围裙,站在水槽前,笨拙地打着泡沫擦盘子。江泽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手把手教他怎么快速擦干碗碟。
“顺着纹路擦,不容易留水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楠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他任由江泽带着自己动作,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薄茧,心里甜丝丝的。洗完碗,林楠刚想摘围裙,却被江泽按住手。
“我帮你”
江泽的手指穿过围裙带子,在他身后轻轻打了个结,动作轻柔又细致。林楠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落在后颈,浑身发麻,下意识往前挪了挪,却被江泽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快好了。”
等围裙摘下来,林楠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他不敢看江泽的眼睛,转身就往卫生间跑。
“我先洗澡!”
“一起洗吧,省时间。”江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楠的脚步顿了顿,脸颊更烫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
卫生间里,热水顺着花洒流淌下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林楠站在水流下,感受着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疲惫渐渐消散。江泽站在他旁边,正在洗头,泡沫顺着发丝滑落,沾湿了脖颈。林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冒出捉弄的念头,悄悄拿起沐浴露,挤了一点在手心,趁着江泽不注意,轻轻抹在了他的头发上。
“哈哈哈哈,江泽你又变成白头翁了!”林楠笑得直不起腰。
江泽无奈地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头发上的泡沫,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又胡闹。”
“谁让你洗头不看着点。”
林楠笑着躲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被江泽一把扶住腰。两人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暧昧的气息。
江泽的手掌稳稳地托着他的腰,指尖能感受到细腻的皮肤触感,喉结动了动,缓缓松开手。
“小心点,地上滑。”
林楠的心跳还在加速,却还是嘴硬。
“知道啦,下次不闹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洗完澡,擦干身体走出卫生间。林楠穿着江泽的宽松T恤,袖子长得快遮住手肘,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样子有些滑稽。江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把袖子挽起来。
“下次给你找件合身的。”
“不用,这样挺舒服的。”
林楠晃了晃胳膊,觉得宽松的衣服格外自在。
回到房间,林楠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你家的床舒服,比宿舍的小床强多了!”他滚了一圈,被子裹在身上,像个蚕蛹。
江泽坐在床边,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躺下后,林楠立刻往他身边挪了挪,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
“江泽,我好像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睡吧”
江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我在”
林楠在他温柔的触碰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江泽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心里满是安定,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邹天顺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楠哥!起床没?今天天气这么好,去锦溪大桥旁边的游泳馆游泳啊!我和实朴都在这儿了,就等你和江哥了!”
林楠瞬间清醒,坐起身来,眼里满是兴奋:“好啊!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推了推身边的江泽:“江泽,快起床!邹天顺他们约我们去游泳!”
江泽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这么早?”
“不早啦,都九点了!”
林楠拉着他的胳膊:“快起来,我好久没游泳了,正好跟邹天顺比一比!”
江泽无奈地被他拉起来,两人快速洗漱完,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往游泳馆赶。江泽骑着电动车,林楠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心里满是惬意。
游泳馆里格外热闹,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照在蓝色的泳池里,波光粼粼。邹天顺和王实朴已经换好泳衣,站在泳池边等着他们。看到林楠和江泽进来,邹天顺立刻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