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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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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跳动的“爸爸”二字让他瞬间清醒——北海之旅累得他沾床就睡,连梦里都是海浪拍岸的声响,此刻脑袋还带着点宿醉般的沉滞。

“喂,爸。”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客房的窗帘没拉严,晨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小楠,醒了吗?”林向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罕见的郑重。

“在家没?没出去的话,爸中午过去找你,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楠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回来时他给爸爸发过平安消息,只提了句“玩得很开心”,没细说其他。他瞥了眼隔壁房间紧闭的门,江泽应该还在睡,便应道:“在呢,刚醒,你过来吧,我煮点面条等你。”

挂了电话,林楠慢悠悠洗漱完,从行李箱里翻出件干净的T恤换上。客厅的餐桌上还摆着昨晚没收拾的北海特产,鱿鱼丝的咸香混着晨光的暖意,让这间临时住处多了些生活气息。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锅里加水烧开,丢进几束挂面,又打了个鸡蛋,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常年住校的学生——妈妈走后,他早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面条刚煮好,门铃就响了。林楠擦着手开门,除了爸爸林向杨,门口还站着个陌生女人,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带着点熟悉的轮廓,看着温和又干练。

“小楠,这是你姑姑,林向榅。”林向杨侧身让女人进来,语气带着点不自然。

“向榅,这就是我儿子,林楠。”

“姑姑?”林楠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长这么大,只知道爸爸是独子,从没听过还有个妹妹。

“爸,你没跟我说过我有姑姑啊?”

林向榅走进屋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楠脸上,眼神复杂又温和:“小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楠更懵了,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女人。

“姑姑,我们以前见过?”

“你小时候见过,那时候你才三岁,记不住了。”林向榅笑了笑,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鱿鱼丝包装袋上,“听你爸说,你刚从北海回来?玩得怎么样?”

林向杨跟着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递给林向榅,转头对林楠说:“先吃饭,面条要坨了,事情慢慢说。”

林楠把碗筷摆好,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坐下来拿起筷子。面条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偷偷打量着林向榅——她的眼睛和爸爸有几分相似,都是双眼皮,笑起来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莫名让人觉得亲切。

“小楠,其实向榅是你亲姑姑,亲的。”林向杨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以前没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林楠咬面条的动作顿住了,心跳莫名加快:“什么原因啊?为什么现在才说?”

“这事说来话长。”林向杨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奶奶……也就是我妈,当年生了我和你姑姑两个孩子。我年轻的时候,跟你姑姑闹了点矛盾,之后就很少来往了,久而久之,就没跟你提过她。”

林楠皱起眉,爸爸的话显然没说透,“闹矛盾”怎么会到十几年不往来的地步?他看向林向榅,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是我的错。”林向榅率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当年我年轻气盛,跟你爸在工作上起了争执,话说重了,伤了他的心。这些年我一直想弥补,可你爸一直不肯见我,直到最近才松口。”

林向杨没反驳,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色缓和了些:“过去的事,不提了。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们姑侄相认,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你姑姑现在是云川一中的校办主任,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也能找她。”

“云川一中校办主任?”林楠眼睛一亮,瞬间想起转学到一中时,姑姑林向榅这个名字在校园里听过好几次,只是没想到会是自己的亲姑姑,“难怪我转学时那么顺利,是姑姑你帮忙了吧?”

林向榅笑了笑,点了点头:“你爸跟我提了你的情况,刚好我在学校能照应,就帮着办了手续。本来想早点跟你相认,可你爸一直不同意,怕影响你学习。”

林楠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好奇,还有点莫名的亲近。他看着林向榅,忽然想起转学到一中后,偶尔在校园里遇到这位校办主任,对方总会温和地跟他打招呼,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的熟稔并非错觉。

“姑姑,你早就知道我是你侄子?”林楠放下筷子,追问起来。

“知道。”林向榅点头,“你转来的那天,我就认出你了,跟你爸小时候长得太像了。这些日子在学校,看着你学习挺努力,还拿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真为你骄傲。”

提到金牌,林楠脸颊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运气好而已,还有很多要学的。”

“别谦虚,实力摆在那。”林向杨难得夸了他一句,语气里带着自豪。

“你姑姑在学校人脉广,以后有什么竞赛、升学的机会,她能帮你留意着。”

林楠看向林向榅,真诚地说:“谢谢姑姑。”

“跟姑姑客气什么。”林向榅笑着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

“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一块手表,希望你珍惜时间,好好学习,也算是姑姑的一点心意。”

林楠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手表,表盘简洁大方,表带是柔软的皮质,看着就很贵重。“姑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连忙把礼盒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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