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这几天她必须假装出恰到好处的合作意愿，并且充分相信自己留下的“后手”。

等。

卫醒的开庭大概在一周之后。她掐算着时间——如果“后手”一切顺利，但在那之前姜弋疏没有找到古今长，或没有给她提供正确信息的话，许若谷那边想让她查的东西，只怕得想办法另找突破口。

毕竟卫醒的案子对他们来说，只是个由头。

劣质酒精上脸快，沈山越没有醉意，但一放松下来，廉价神经性药物留下的昏沉后劲立刻席卷上身体。

她身子一歪，很快沉沉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好像有窸窣的响动声传来，似乎是金属磕碰的动静。

意识到这点，沈山越猛然醒转，起身拍开床头灯，猫瞳收缩成一条细线。她警铃大作地盯着自己的卧室门。

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扎多了复合剂留下的后遗症吗？最近她的神经好像确实过于紧绷。

可下一秒，她又意识到这并非错觉。

没规律的金属磕碰声还在继续——不是从她的门上传来的，显然是从客厅那边。

沈山越套上裤子，抄起酒瓶，小心转开门锁，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客厅昏暗，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投来微弱的光线。她贴着墙根，放轻脚步顺着响动传来的方向挪动，在转角处侧探出身。

她握紧手中的酒瓶。

吸顶灯的光打下来，巨兽般的影子从餐桌脚一直拖拽到门口，向上是它身形巨大的主人。

那人正在用什么东西敲击门把，似乎试图把门锁拆下来。

沈山越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个高大壮实到不可思议的背影，一下敏锐地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非常不合身——

紧实的倒三角背肌、宽肩和大臂将那T恤绷得像女团穿的紧身露脐装，半吊在腰上，而下身的直筒裤则更为夸张，膨胀的大腿和浑圆的臀肌被勒得像塑封袋里被抽真空的火腿，加上长度堪堪勒在小腿肚处，显得尤为滑稽。

衣裤都是卫醒白天穿的。

更重要的是，沈山越看到了那人脚踝上亮着红光的电子脚铐。

“……卫醒？”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那人转过头来。

沈山越对上一双点漆淬光的黑眸，眉眼深峭，神光锐如头狼伏击前的凝睇。

……是她喝多了，还是在梦游？

她定睛，揉了揉眼，再重新定睛。

见鬼了。这张脸怎么看都和卫醒没关系，但她怎么越看越像？

神似卫醒的男人见她愣在原地也没下文，不认识她似地，神情不耐烦地转过身，继续哐哐砸门。

沈山越这才看清楚他手上拿着个20千克的杠铃配重片。

“呃……你在干什么？”她问。

“我要出去。”他嗓音低沉。

沈山越走上前，握住被他砸得不变形状的门把，下旋的同时往内一拉。

门开了。

她抬头，对着“卫醒”摊手：“？”

男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居然是向内开……”

沈山越沉默片刻，指着门框外部的几道红色激光线：“请。我不拦你，你现在穿过这几道激光出去的话，明天午饭我就能吃烤肉了。”

她上下扫了一眼“卫醒”：“应该够连续吃一周。”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竟然被抓着领子腾空提起！

“卫醒”径直走向门口。

他竟想直接把她推到激光线那里挡攻击！

电光火石间，沈山越双脚离地，瞬间就被巨力推向门框外。

她已经闻到了红发发尖被灼烧的焦味。

就在她后背即将撞上激光线的瞬间，沈山越叉开双腿绷直脚背，猛地勾住门框两侧，大腿一个反蹬发力圈住“卫醒”腰身，直接骑在了他身上！

卫醒定住了。

下一瞬，他整个人重重向后倒，“哐”地一声巨响砸在地板上。

“哈！”

沈山越在倒地的瞬间轻巧从他腰间跳下。

她抛起手中的脚铐遥控器，又接住，晃了晃，关掉了电击击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