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急了:“还照呢!照了一次就生了心魔,有了情劫,出来个沈燃,再照还指不定照出来个沈冰沈土呢!”
昔合忍不住笑了。忘川有时候就是这样,火急火燎的事情她总会不经意让人发笑。
他们三个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一同拜入白玉京,摇光最大,忘川老二,两人都宠着最小的她。
忘川从小就长得好,高挑的身材和俊俏的脸蛋不输任何男儿。她又最爱溜下山玩乐,每次回来都满脸唇印和一兜子小姑娘小媳妇的手帕子。每当这时摇光就会变得非常幽怨,像个鬼一样等在山门口将忘川捉个正着。
而昔合最爱偷懒,每天点个到就回去和床缠缠绵绵。摇光和忘川生怕她哪天躺在床上躺瘸了,一个扒门一个爬窗把她拉起来参加各种活动。
想到这里,昔合感到心里的烦闷少了些。
“没关系。”昔合答。
忘川看了看昔合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掏出碎片摆在昔合面前。
昔合照着碎片,神魂再次飘到镜中。
这次,她的耳边是喧闹的车马声。
她坐在轿子里,感到身下一阵颠簸。朱红色的轿子歪了一下,轿帘掀起。
她看着窗外,直到看到桥下汹涌的人流里立着一个静止的少年郎。
他站在那里,毫无期待的、静止的、格格不入的,像是褪色的画。
他也看向她。
他原本像是一潭枯水的眼神突然变了,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是突然爆开的灯花,几乎要溅得她满脸灼伤。
【“少姬可知……这世上存在着一种一眼便可夺人心魄的爱恋。”】
【“那叫一见钟情。”】
她的心脏猛烈地一颤。
【“对,那叫一见钟情。”】
画面陡然碎裂开,她又回到那熟悉的场景中——层层叠叠的焦尸,烧到天际的火光。
他松开手,手心里随风飞出缠在一起的发丝。
那里边,尚存有他妻子的一点魂魄的余光。
少年低低地笑了,像是在安抚心爱的情人那样温柔:“来生……我们再见吧。”
“怜花,来生,我会去找你。”
“你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