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宁宁换回了紫阳花的和服,振袖用襻膊束起,和莳绪雏鹤须磨她们一同煮饭,她做饭很好吃,被雏鹤连连夸赞。而另一边是瘫软在地上的鬼杀队队员们以及怒气冲冲的宇髓天元,雏鹤叫他别生气,而宇髓天元则说要是把这群人这样送上去挨骂的就是他了。莳绪过去接过他的竹刀而须磨则顺势递给他宁宁煮的味增汤,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嘴角刚松缓片刻,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影,那点暖意又冻结成霜。
宁宁远远望着,心中泛起细微的涟漪。在更早的某个周目里,她也曾是这大军中的一员,为了刷取柱的好感度,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那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犹在耳边,计算着每一分付出的回报率。如今,她站在了炊烟袅袅的这一侧,身份从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
宇髓天元注意到她出神的目光,“好奇训练安排?”他顺着她的视线,语气恢复了那种华丽的腔调,“我负责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体力。香奈惠打磨五感,炼狱锤炼招式,无一郎折磨他们的速度,蜜璃的地狱柔韧训练能让钢铁流泪,而伊黑那家伙是刀法矫正,蛇可是纠缠不休的。再然后就是不死川,听说是无限猛攻训练,肯定和字面意思一样不会停的,最后是悲鸣屿大哥的肌肉强化训练。
“而从柱的角度看,连接应付不断到来的队员,也能进一步提高体能,怎么样,是不是很华丽?我其实也想这样全力训练一次”他停顿,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可惜我如今……只能做这些了。”
“已经……很了不起了。”宁宁轻声说。她想起那些为了接近柱而拼命加练的日子,汗水渗进眼睛的刺痛,肌肉撕裂又重生的循环。那时的目的虽不纯粹,但变强的渴望是真实的。如今那份真实仍在,只是褪去了系统的算计,剩下更沉重的、名为“赎罪”的驱动力。
宇髓天元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沉降。“累了?”他问,声音低了些。
“不,只是想起些旧事。”宁宁摇头,接过他递回的空碗,“我去帮雏鹤姐准备补给。”
碗沿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训练消耗惊人,炊事班几乎连轴转。炭火在莳绪手中吞吐,须磨的指尖翻飞捏出饱满的饭团,宁宁守着几口大锅调配汤底,雏鹤往返于市集与后厨。山下传来的号令声、竹刀破空声、队员的喘息与闷哼,与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奇异的和弦。
宁宁偶尔会向训练场张望。炭治郎伤未愈,善逸和伊之助已通过体能测试前往其他柱那里,香奈乎的身影也早已不见。她想起善逸那日反常的沉默与泛红的眼眶,她心中隐约不安,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追问。
傍晚时分,米饭再度见底,依旧无人通过宇髓天元的考验。竹刀破空的呼啸声中,他最后一点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你们这样就别吃饭了!浪费粮食!”宇髓天元恨铁不成钢道,“没通过的明天继续!”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气若游丝的哀鸣。
队员们拖着灌铅般的双腿挪向山脚的休息处,宁宁默默分发所剩无几的饭团。她试着替宇髓天元解释训练的必要性,收获的多是茫然或麻木的眼神。她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与炭治郎、善逸这些“异常”相处太久,几乎忘了普通人面对如此高压时,首先燃尽的往往是心气,而非体力。
现在她也只是收拾碗筷,拿去给雏鹤她们洗,她得整理客房给他们休息,他们休息的地方并不是宇髓家,而是宇髓天元辖区购置的地产,他为了这次柱训练特地满下了山脚的一处房屋,给他们做休息用,宇髓天元虽然看似浮夸,但实则也有实在地为他们考虑。只是每晚他们都累的澡也不洗倒头就睡,于是客房的被褥总需要更换。
宁宁拿起小山般高的被褥往休息区去,突然她手上一轻,是宇髓天元过来帮她拿了几床被子。
“你没必要说那些,他们听不进去的——哎,须磨她们呢?”宇髓天元问道,刚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单只手轻轻松松就拿起了几床被褥,明明白天他也有运动,但丝毫没有疲累的痕迹。
“雏鹤在洗碗,须磨和莳绪给她帮忙,应该等会就会过来,谢谢你,宇髓先生。”
红发少女轻轻一笑,他们两人亦步亦趋把更换的被子搬去了客房,
宇髓天元默默观察她,她做家务做的很快,或者说,很熟练,一天下来,做饭烧菜分饭,晚上还有力气更换床铺和布置客房。
这体能在鬼杀队队员里都得排个庚级了
宁宁身上鬼的气息已经很淡,但或许因为还没有完全变回人的缘故,还有着出色的体能,不一会就布置好了至少五间房,当莳绪她们过来帮忙时就只需要布置两三间,就可以结束了。
他邀她前来,本意不是干活。她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后勤角色,甚至做得比预想中更好。这份过分的懂事,反倒让他心底某处生出细微的刺痛。
宁宁忙完已是晚饭的饭点,队员们都去吃饭了,而须磨她们也在跟着队员们去吃饭,雏鹤问她要不要去,她摇摇头,目前虽然她可以食用饭菜也能品尝出食物的味道,但不知为何,这些食物并没有令她有饱腹感,吃了就好像没吃一样。宇髓天元倒是疑惑问她不饿吗,她摇摇头,叫宇髓去吃就好。她松开襻膊,说想去给炭治郎写信问候他身体如何。
“好歹也得吃一点啊,最近你一直都在帮忙。”须磨拉住了她,
“是,宁宁酱一直都很辛苦,若不是你在,我们可没空闲悠哉吃饭呢。”雏鹤笑道
“难道是我们做的饭不好吃吗?好啦好啦,跟我们一起去吧!”莳绪拉住她的右手
就这样,宁宁被三人连哄带拽去了食堂,她给面子的吃了几口,但依旧没吃多少,食物滑过食道,却像落入无底深渊,激不起半点饱足的回响。而当所有人都回客房休息时,宇髓天元也带着她们回了宇髓家,须磨她们早早准备回房入睡,甚至连带着要把宁宁也拉去她们四人的房间,宁宁手足无措,她也要加入她们一家四口吗?而这时宇髓天元叫住了宁宁。
“宁宁,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雏鹤,莳绪须磨,你们暂且回房休息。”
三位妻子面面相觑,但最后也回了房。而宇髓天元带宁宁穿过长长的画舫,他叮嘱她不要踩到宇髓家布置的陷阱,于是她便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穿过庭院的画舫“留心脚下。”他提醒,手在某块地板上轻叩三下。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后,一段向下的石阶悄然显现。一条密道出现,他们顺着密道来到一个隐秘的房间。他点了灯,在一张茶几前盘腿坐下,单手扶在榻榻米上,沉思一会儿后对坐在对面的红发少女说
“这几天还习惯吗?有没有太累?”
“还好。”宁宁左顾右盼,“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交流情报的房间,暂且是个地下室,我过去还是忍者时,我老家就有一个这样的房间用来拷打犯人,然后呢,我背叛家族离开后,还是修建了这么一个房间,不过不是用来拷问,只是防止别人偷听。”
宁宁在之前周目都没有攻略过宇髓天元,于是她较为新奇的哦了一声,然后就问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
“难道是要拷问我吗?”
“才没有,而是想跟你说说我最近失踪的弟弟。”他惆怅地翻出一张相片,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有许多和宇髓天元相似却不同的人,“这些是我的家人,这个是我妈妈,这个是我爸爸,这个还有这个死掉了,这个和这个被我杀死了,最后,这个是我的弟弟”
“他叫宇髓星,失踪了。”
宇髓天元修长的食指指向了瘦小的黑发青年,站在少年宇髓天元身侧,低眉顺目,存在感稀薄如影。唯一鲜明的,是那双与兄长如出一辙的、微微上挑的玫红色吊梢眼。而宇髓天元的语气带着点怀念又带着点怒,
“前不久,鬼杀队内鬼杀队员相继失踪了,手法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多余的信息,甚至连遗言也没有。而碰巧的是,我的弟弟宇髓星也从本家失踪了,最后他的任务,是为一个古怪的雇主,带去六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队员的头颅。”
“......难道您的意思是?”宁宁沉思,而宇髓天元则继续说道
“总总线索,总总巧合,都让我不得不找到你。之前花街任务,你引出了上弦之五和上弦之一。前不久,刀匠村出现了上弦之五和上弦之四,然后队员失踪案同步出现了。在你和祢豆子克服阳光后,队员就没有继续失踪。”
宁宁想到了,她迟疑道,“您是怀疑,您的弟弟可能变成了鬼,并且正在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