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拿出笛子,笑着告诉他自己会珍惜笛子,日日精进,永不言弃。
严胜看着他好像抱着什么珍宝一样抱着那个废品。
“我也,会好好珍惜笛子的,严胜少爷。”
严胜走出过道,深夜里只觉得双脚发冷。白姬站在缘一身后,拿着笛子对他笑道,”我也是来和您道别的,按照约定我要和缘一少爷一起去寺庙。“
她穿着原来那身盛开着紫阳花的和服,和两手空空的缘一不一样,手里拿着朵白花。
白发垂在木制地板上,少女弯腰把花递给怔愣的小少年。
冰眸像化了一样,眼角是淡淡的红,清冷又温柔。
见严胜接过那朵花,白姬笑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严胜少爷,再见。”
我没办法用缘一的话去安慰你,严胜。
白姬伸手,却又收回。她难得的无措,她看着低头沉默的小少年,蹲下身把那句话送给他。
“严胜啊,请你变得幸福吧。”
缘一和白姬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关上吱呀作响的大门。缘一没有去寺庙,他拉着白姬的手指着远方的星空和山说:“白姬,我想尽情地跑上一跑。”
“那一起跑啊,我陪你”
白姬话音刚落,缘一跑掉,她追上他。
两人跑了一宿,星星都慢慢褪去。地平线上不断升起山和树,白姬看着缘一的背影笑了,风吹过她的长发,寂静的月夜中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好感度,朱乃的愿望,把一切抛掷脑后。
只要跟着缘一就好。
好开心。
缘一停下,白姬也停下。天已经亮了,在一个有着小小水田和旱田的地方,一个瘦弱的女孩捧着木桶站在水田当中。
那是歌。
和缘一年龄相仿,也是缘一未来的妻子。
白姬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歌没有回头,说:“家人们都因为罹患疫病死掉了...孤身一人实在太寂寞,所以我想从水田里舀些蝌蚪回去养。”
天色渐渐变暗,歌把小蝌蚪们重新放回水田。
白姬松开缘一的手,歌的背影很娇小,蹲在水田里小小一团。
朱乃希望我幸福,可是鬼怎么变得幸福呢?
即使知道歌要是和缘一在一起,以后就会因为鬼而死掉。我也...没法不心疼歌,不唾弃自己。
缘一看了看她松开的手,问道:“你不想带它们回去了吗?”
“嗯....”歌把手浸在水中,蝌蚪们绕着她的手游走了,”因为要硬生生和自己的父母兄弟们分开,真的太可怜了。“
缘一沉默,他牵上白姬的手,他能理解那种寂寞,所以更加庆幸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他还有白姬。
珠玉般的眼眸转移,他想离开。但是却没拉动白姬的手。
“那,缘一跟你一起回家好了。”
“哎?”
水田里的女孩转身,那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歌瞪大眼睛,看着拉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的女子。
好漂亮的人啊,眼睛像天空一样。
好可爱的女孩啊,眼睛像黑曜石一样闪亮。
缘一一惊,他淡淡的表情出现波动,他问道:“那白姬也一起吗?”
歌不自觉地抓紧小桶,她叫白姬吗?是什么贵族公主之类的?如果她能和我一起回家的话,该怎么招待她呢?
歌好感度:50
缘一好感度:80
白姬松开缘一的手。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有负罪感。
这种全世界都是好人的感觉,糟透了。自己就像一个胡闹的小孩在美丽的花田上打滚,一边玩闹一边毁坏那些努力生长的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