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希望我一直胜利。他说,做就要做到最好。我说我想成为第一的武士,他肯定了我,给了我竹袋刀和老师,告诉我要用双手抓住胜利。”
白姬侧目,严胜回忆道。
“当时你在缘一身边,你也看到。从来没有碰过竹袋刀的缘一,以转眼间的飞速击败了我的老师。”
“在此之前,缘一对我说,如果我想成为世界第一的武士,那他就成为世界第二的武士好了。”
听本人说出来的感觉蛮微妙呢。
“缘一的才能远在我之上,白姬。”严胜摸上脖子处的斑纹说,“就连这斑纹,我也是在数次在鬼门关里得来,缘一出生之时便有了。”
我记得那次谈话的结局,我实在无言以对,那么多周目里,我未尝没试过引导严胜走出思维的闭合,阻拦他。但越是那么做,他就越会放任自己的嫉妒和自卑,所以我干脆引开了他的注意力,同时也让自己好受点。
白姬抓住严胜放在脖子上的手,吻上那块和缘一别无二致的斑纹。
“唔,你做什么?”严胜捏住她的手,他偏过头,凝厚的声音中半是纵容半是疑惑。
“有点好奇而已。严胜的斑纹和缘一的有什么区别。”白姬垂眼摸了摸那块皮肤,勾唇一笑,像个小狐狸。“不行?”
“你也对缘一这么做过?”严胜捏住她的手紧了紧,皱眉问道。
白姬点点头,“以前缘一还在襁褓之时,亲过一次。”
严胜松了松手,白姬扶住他肩膀,严胜默默低下头,她撩开他的额发,落下一吻后笑道:“更喜欢严胜的。”
回答她的是男人阴影处淡地几乎不可见的红晕。
严胜在高兴。
在被拖到房间之前,我都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无论哪周目,严胜都不经逗,刻板封建的教育除了让他注重阶级秩序以外就是对女色的克制和保守。知道女色很有用后,出卖女色被迫营业也成了我的生活方式之一。
这种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很久,严胜的好感也卡在95上不去。就像打游戏卡关,小说卡文,让人烦躁不已。在这种日益增长的烦躁之中,严胜又渐渐的紧绷起来,没记错的话,大概是在鬼杀队内的斑纹战士相继死去之后,更是如此。
在某个雨夜,淅沥淅沥的雨声让人瞌睡的不行,就像锅炉上沸腾的油,也像严胜心里烧的劈里啪啦的嫉妒之火。
严胜全身都是雨水,他站在雨幕里,雨隔绝了我和他,我看不到他表情,却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不知是他的情绪还是我的情绪。
我给他撑伞,他对我说。
”开斑纹的战士活不过25,我已时日无多。“
我不该表现得那么沉默和平静的,走缘一线时,缘一会为他的同僚死去而难过,但我会庆幸他强的可以寿终正寝。走严胜线时,我觉得他不如就这般早日安生。除开我是个卑劣自私之人以外,我实在没法在忍受体内久违的恶心火燎。之余这总总,严胜在心底怀疑起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
白姬开口道:“请更换衣服吧,会感冒的,严胜。”
男人高大挺拔,在雨幕中也不减身上沉郁气势,雨水滑过他脸上的斑纹,发丝,滴答的滴在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他睁开六只眼,静静的看着我。
雨夜中,红纸伞被风吹去。
白姬拉住严胜的手,抱住了他。雨太大了,她闭上眼,只觉得冷。
严胜叹了口气,红玉的眼里没有光泽。
“斑纹不过是向天借寿,我根本就没有未来。”
把我变成鬼吧,白姬
“把我变成鬼吧,白姬。”
“不要,”白姬握拳道,她低着头,严胜没看见她憎恶到将近扭曲的脸。她抹去脸上的雨水,抬起头。
严胜的眼睛只有两只,像珠玉般,没有光泽,在皱起的剑眉下,不甘满溢而出。里面倒映着的女子笑着说,
”我没法把你变成鬼,也绝对不允许你变成鬼。“
雨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严胜闭上眼,不曾向外人表露过的情绪外泄,他茫然问着。
不想死,不能死。放弃了那么多,却连缘一的边都没够到。
为什么我能听到严胜的心生,为什么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是缘一,偏偏是严胜。
在那之前,
大概是因为,他需要我去理解他吧,去分担他的重,去替他流泪。
圣经里替人类分担罪孽从而被钉上十字架的耶稣。
哈,我才没这么崇高。
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会一直陪你到最后,严胜。”
雨下小了
那双蓝眼在雨中朦朦胧胧,闪着宝石般的光,就像月下的蓝调。她眼睫轻颤,雨滴掉落。眼神澄澈干净,里面是雨也冲刷不掉的希望和温柔。
我只记得一句话。
“谢谢你,白姬。”
雨终于停了
严胜就像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如瀑的湿发黏在他的手臂上,白姬看着天空,轻轻闭上眼。
除了茫然,严胜在害怕。
害怕自己一无所有。
严胜好感度:98
严胜好感度: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