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来吧。”白姬拿出梳子笑道。
两人栖息的树枝大概比缘一的腰粗一点,不粗不细,心也不上不下。
白姬坐在树杈中,梳理着身前少年已经及腰的暗红长发,看起来毛茸茸却很柔顺,到发梢处略硬。红木梳一梳梳到底,白姬从善如流的梳了个低马尾,她满意的
“面具呢?”
“这。”缘一递面具到身后,白姬接过,她像蓄势的猫,从树杈跳到缘一身前,她还没站稳就被清俊的少年拉入怀中,她抬起头,缘一虹膜一缩,声音高了个调,“很危险。”
白姬把白纱固定在一边,她歪歪头,蓝眼里是无法掩盖的兴奋,焕发着惊人的光芒。和少年一比显得娇小的少女高兴道,
“低马尾也很适合你啊。”
完全不听人说话的少女说道。
“没关系的,鬼是无法死掉的。最多就啪——的一声,然后我的肢体就会好好复原。”
“要更多的珍惜自己,白姬。”缘一认真道,“你掉下去的话,我也会拉着你。”
“和我一起掉下去?”
缘一摇头,“拉你上来。”
“是是是。”白姬拿出面具笑道,“我先给你固定狐面吧。”
稻荷神狐面,主色调为白,狐耳为红,眼眶周围的两抹红在接近鼻头的位置翘了翘。一道红从狐面的眉心连到尖尖鼻头。连着兽鼻的是被匠人设计的红色的翘起的嘴角。狐耳旁的两个洞被小指粗的红绳穿过,红绳被绑在少年脑后。
带着狐面,绑着低马尾的缘一不那么像严胜了。更像是个普通的逛着祭典的清秀少年。
“听好了,我现在的身份是道光寺家的大小姐,名字是道光寺宁宁。等等不准叫我白姬,要叫宁宁。”
“好的,白姬。”
“嗯,那么出发吧。”
几棵常青松树,屋檐翘起,石墙高高筑起几株不知名的小花蕨草在缝隙中生长,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入门即可见到气派宽阔的屋宅,清减的颜色搭配,威严,沉着,寂静。阳光下亮堂的白墙,蓝紫色的阴影,树影随着秋风轻轻晃荡。庭院中假山绕水,水面莲花的花期已过,荷叶下鱼群穿梭。一个年约五岁的男孩穿着卒业袴,扎着马尾,在撒鱼食。仆人不多,他们普通不起眼的和屋檐上的瓦片般,给这个大宅增添了几分人气。
“这就是道光寺小姐的夫婿?”花山院疑惑道,她不着痕迹的扫过两人。一个戴着斗笠,一个戴着狐面。怎么看怎么可疑。
“我面带斑纹,不宜见人。”缘一淡淡道。
花山院,露出微笑,用平静淡雅的语气进行问候,带着疏离。几日前,道光寺小姐就在信里说会带着夫婿前来拜访。花山院并不意外他的出现,她从善如流的带领两人去专门招待客人的宴客厅。
花山院熏彦子好感度:45
花山院和白姬的交流持续了两个星期左右,信的内容从一开始的带着礼仪的贵族式问候到后面的直言不讳,花山院越是毒辣直接,好感就越高。她好像吃尽了苦头,因为娘家和外人的评价流言而苦恼,又要独身一人撑起整个家族,还得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如果不是有娘家和继国家的家底兜着恐怕早就垮了。大概因此,花山院被磨得没了锋芒,习惯性摆出贤淑柔软的姿态。就像严胜那样,明明内心波涛汹涌,外表却风平浪静。
缘一他,并不知道,严胜有妻儿家庭,更不知道严胜抛弃妻儿,还有一部分他的原因。
一个不说,一个不看。
严胜并不喜欢聊起自己的过往,说起他的过去时也是在好感度极高,而且还是我也知道的情况下。更别说主动和缘一说起这些,他一听到缘一的声音就难受想吐。在其他周目,走缘一线,我不能接近严胜,也不能表现自己知道严胜的行为。走严胜线,我会被抛弃,也没办法告诉缘一。
“不用如此见外,我的丈夫只是普通的武士。”
白姬摘下斗笠,这个稀少有人拜访的宴客厅,除了她和花山院,缘一以外谁人都没有。端茶倒水的仆人也被遣退,这里的女主人看着一直戴着狐面的少年,觉得有点眼熟。她没有立刻回答,保持着微笑和得体的坐姿。
“此次前来,是要正式介绍自己的夫君么?”
道光寺宁宁,怎么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出生的,更别说年龄什么的,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才需要警惕,即使道光寺家主对外的说法是本支的小姐,就是私生女之类的。前任家主和继承人都死的死,死无对证。太过可疑但又找不到证据,就连这未婚夫也让人疑惑,如果不是她带过来,花山院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
烨子在前几日告诉白姬,花山院在查她。
“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同时也是想来看望您。”
“这是我的夫君,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