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自取既是偷。”

“那可真不好意思啊，作为赔礼给你个不会破的泡泡怎么样？”童磨把吹棒戳入泡泡水，咬住吹嘴。

“哪有不会破的泡泡啊。”

冰晶在泡泡刚成型时，从内部包裹住了七彩的膜壁。雪花争相地开，泡泡倒影着两人，慢慢浮到天空中。

“这样就不会破了。”童磨手指结出冰，他轻轻捏住泡泡，把泡泡放在宁宁的手中。“...但是像你这么坏心眼的也是头一个了。”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宁宁也不遮掩，打量着手中美丽的泡泡。

“嗯，吹一口就发现了。”童磨指向少女手中的泡泡水，“这个，是用人做的吧？虽然有香精的味道，但是吃过人的话就一定无法忘怀。”

“是啊，因为是肉的部分啊。也是回礼。”宁宁把泡泡捧在手上，冲童磨笑道，“你看，这不是和你很像吗？”

“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吃人呢。没想到也会用来捉弄人啊。”童磨又吹了几个泡泡，在寒冷的冬日里，泡泡都结了点冰碴子，两人远远看，就像是正互相依偎般聊着天。

“即使你不吃人我也会讨厌你。你吃不吃我都不会喜欢你。”

“到底讨厌我哪里呢？根据我的情报，一般鬼都会受到自己转化的鬼的喜爱或是尊敬才是。”

“全部。”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抱怨啊，那最讨厌的是哪部分呢？”

嗯，这家伙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宁宁撑起下巴，凝视着童磨，而后者正悠哉游哉地对着她吹泡泡。一开始讨厌上的契机是做了个不知是真是假的，莫名其妙的噩梦。会伤害香奈惠和忍，但是宁宁自认为不是个恩怨不分的人。伤害蝴蝶姐妹的是大正时代的童磨，和现在的童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为什么，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火大，一直到现在，都让人像是烧着一股无名火般呢？好像和他相处，就是要压抑着般。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你明明没有任何感情却要伪装自己这点吧。”

童磨吹破了泡泡。宁宁闭上眼，心跳鼓动着，就好像心中的无名火找到了方向，在咚咚咚的敲着胸膛。她睁开眼，“可能这一套那些教徒都是吃的，因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神。他们只需要知道极乐，却不需要知道，极乐的真相是什么。但是他们毫无疑问是不正常的，把他们的不正常当作正常的你，更是恶心的让我难受。”

“...那，如果我就变成普通人呢。”童磨直视宁宁说道。

“...啊？”

啪——泡泡被捏碎，发出冰摔在地上的声音。

宁宁皱眉，

【童磨好感度：10】

“那我成为你眼中的正常不就好了。既然他们是不正常的，那为了你我像你一样以后不吃人。”

“...”宁宁站立，把泡泡逐个戳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童磨。

“哈？”

“？”

“为了我？你是不是把我当作了你的那些教徒？因为我，你要扭曲自己的生活方式，就是为了让我不讨厌你？”

童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他沉思了会，歪头笑道。

“因为，我可能意外的喜欢你。”

“哈——”深深呼出口气，宁宁看着空气中自己呼出的白气，又深深吸了口气，“劝你还是少点撒谎吧。也用不着高高在上的可怜我。你最让人恶心的就是，自以为让步给了对方好处，实际是以此占领制高点去制约对方。对别人你可以这么做，但是对我你还是算了吧。”

“我相信你的话，一定能扮演出一个好男人。但是这种事，你一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厌烦。所以我更不可能因此而喜欢你。”

童磨手撑下巴，他无辜道，“所以，该怎么做你才满意呢？”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吃了这么多的女孩子，再怎么说，也会察觉到女人的心思。但原来你还是和未开化似的。”

“比起当一个假惺惺的假人，不如疯狂到死，变成无可救药死不足惜的疯男人最后空虚的死去————这可比你演浮夸木偶戏好一亿倍！”

......

【叮——童磨黑化度：40】

童磨抓住她的手臂往下拉，宁宁整个人被他带到怀里，死死的僵持着不肯低下身体。但是像包围住泡泡般轻柔的手却没有因为她的动作动摇半分。宁宁用膝盖顶着童磨座下的木板，和童磨隔开一个微妙的距离。两人以一种别扭又僵硬的姿势相拥，从背后看，就像男人正深情地环抱着自己的女人一样。

童磨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梳理着宁宁及腰的长发，“那我也来说一个吧，从你变成鬼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你的发色和我头顶的那块血色简直一模一样。”他卷起她的发梢，在手指上围了一圈又一圈“而且啊，要是可以的话，我会阻拦你变成鬼，喝光你身体的血，吃掉你的每一块肉，手臂，大腿，眼球，即使是你指节碎骨夹着的肉沫也不会放过，如果可以，连你的毛发我都会一并消化——”童磨抓住宁宁手臂的那只手慢慢向下，扣住了少女比自己小上许多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根一根地掰开手指，再依次像判上死刑般扣上。

宁宁只觉得又像回到了当初，被冻掉整条胳膊的恐惧。

“这么多年，你是最让我有食欲的那个，光是闻到一口就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多可惜啊，你变成了鬼。”他幽幽的叹息着，一下一下摸着宁宁的发丝。

天空中飘回来的一颗泡泡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呃啊——”被迫埋在熏香混杂着淡烟草味听着多么想吃掉自己的问题发言的宁宁挣扎起来，童磨看似温柔但力道越来越重，就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她融在怀里似的。

“为什么即使你变成了鬼，我也还是会在你身上感到饥饿呢。”

“如果这种感觉不能用食欲解释的话，那又到底叫什么呢？”

“回答我吧。”

宁宁从童磨怀里挣扎出来，她抬头和童磨对视，她静静地凝视那泛着七彩的眼眸，皱眉勾起嘴角。

“自己去琢磨一辈子吧。”

【叮——童磨好感度：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