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以为不会被答复时,棉被说话了,她轻轻的说,
“不,你不会的”
“?”
“因为我既不漂亮也不可爱。”
许久,鬼扯下蒙住少女头的棉被,羽鸦般的睫毛和黑色海藻长发,黑暗中也显得过于白皙的肌肤,眼底下是带着病气的青黑。如果不笑的话,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柔弱。但是笑起来的话,又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真心,再刻意笑得温柔美丽,眼神也毫无笑意,像精致的和风木偶一样全是死寂。
如果用世俗的眼光看,她的确是既不漂亮又不可爱。但是,她还美的。不是鬼最喜欢吃的那种年轻明艳,像野风燎原般能吞噬一切的女孩子,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阴郁,有一种带着你共赴黄泉的哀怨。
童磨戳了戳她的脸,
“为什么不去鬼杀队那边呢。”他又戳了一下。
“...为什么想让我吃掉你?”他又又戳了一下。
“...你的皮肤也太粗糙了吧...。”他又又又戳了一下。
“睡觉...”被骚扰的少女闭着眼拍开了他的手,终于安分了。
正要这么放下心来睡过去时,一只手伸过来掐住了她的腮肉。
这可是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了啊。披着棉被把有意识骚扰的鬼的衣襟到眼前,没有了平日的微笑,少女的脸在阴影里黑的能滴墨汁。被抓住领口的鬼无辜的摊开双手,流露出乖巧的神情,说。“因为宁宁这样太狡猾了。我等了你这么久,但是宁宁却打算丢下我睡觉,真不公平。”
“我又没叫你等我。”
“所以你才狡猾嘛。”他笑着,抓住她头顶的被子,盖过了他自己。
狭小的空间交替着两人的呼吸,但是宁宁却觉得无法制止的冷,童磨的呼吸是带着冷气的。然后冷气的源头这么说了,
“所以,来做【哔——】吧。”
少女的脸上出现了个井字,她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你不是想让我喜欢你么,”童磨笑道,“做快乐的事,我会更喜欢你,你也能变得快乐。”
“不可能的,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才会快乐。”
“我喜欢女人。”
饶是至今听闻了数不胜数见闻的教主也不住一愣。
“啊?”
“而且,即使不这么做,也没关系。”
她抓住他捏着被角的双手,把他蒙在被子里压在身下。黑暗温暖的被窝空气越来越少,她咬住了他的脸颊,是他刚刚捏她脸的位置。
“好疼——”他想挣脱,但是矮他一个头的宁宁却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她的膝盖顶在他腿间。在童磨的脸快渗出血迹时,宁宁松口,舔舐着那深深的牙印。她一只手扣住了童磨的两只手,把教主的双手扣押在他的头顶,
“这样就,扯平了。”
“唔,我可不想这样啊——”童磨无奈的笑了,被扣住的双手蹦出青筋,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挣扎,但是一下子,他就停了手,他瞳孔一缩。
宁宁的另一只手正流着血。
稀血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呢?即使被少女强行的和死和痛联系在一起,但是稀血还是香的。就像他常泡的酒风吕,他很难喝的出酒的味道也没办法喝醉,但是当一罐罐美酒被倒在池子里,被柴火烧的热乎时,身体浸在里面时,总会有一种猛烈到无法逃脱的香气,然后身体深处都变得暖和起来。要一池的烧酒他才感觉到,面前的少女只需要一滴。
他眼睛明晃晃的盯着那只晃悠的手。忠诚欲望的鬼弃械投降,宁宁垂眼,隔着衣物,把流血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然后顺着他精壮的肌肉,摸到了他的轴骨之上的人鱼线。忽地一下,她的膝盖被夹紧了。
“想要。”童磨喘息着说。
少女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她看着下面,把流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她的嘴唇带着那点血色,她抽出手指,唾液丝粘连在指尖和染上血液的苍白嘴唇,她静静问道
“你是指哪个?”
童磨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嘴唇,眼睛闪着幽光“全部,都要。”
【童磨好感度:60】
“不行哦,我要睡觉了。”宁宁松开了手,被反压时,她笑了“如果你不顾我的意愿硬来,我就咬舌自尽。如果你要把我变成鬼,我就用日轮刀自刎。而且——”
童磨握着她的手掌,轻咬着那根手指。
“我就再也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了,即使你是女人也不会做。”
身下的少女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
“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迂回的杀鬼吗?”
“因为,大家·的反应都很有趣噢。就像你一样。”
手指被咬破了,她看着笑容毫无笑意的鬼,微笑着给他的脸来了一拳。
宁宁睡了个好觉。最后一天,为什么副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呢?这么询问系统时,迎接她的是,长长的沉默。
【因为在这个副本里,他·会察觉到。】
【只要攻略对象【鬼】·越来越在意宿主的话,他就会过来。】
【系统可以锁定攻略对象然后屏蔽他对攻略对象的监视】
他是谁?
【现在系统正在屏蔽中,不能直说他的名字。】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少女的侧脸笼罩在阴影中,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宿主的精神力小于5,无法脱离副本】
这样啊,真是不幸啊。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