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汩汩流淌,宇髓天元拿着竹刀对着在河岸休息的队员宣布,下午的体能训练今天撤销了每天最后的绕山一周长跑,改为了基于实战的训练。他巡视一圈,炭治郎也在那,他丝毫没有避让他目光的样子,
不错
宇髓天元暗暗欣赏他的气魄,他兴奋地宣布,“都给我上山!”
太阳一点点暗了下去,队员们上山时已然天黑,他们摸索着向前。而宇髓天元解释,鬼是在晚上出现的,所以他们必须锻炼在黑暗中战斗的能力,看不见就去感受。
宇髓天元的声音在黑暗的山林里回荡,他宣布自己此刻就是鬼,是要吃掉他们的鬼,而他们的人物就是设法活下去。
队员们拿着竹刀警惕的摆出了作战姿势
“然后灶门炭治郎,你的任务是在保护他们的同时打败我。”
而声音刚落下时,一声响亮的刀声,一个队员应声倒下。紧接着,越来越多人倒下了。
炭治郎咬紧牙关,暗暗心惊,不愧是忍者,光凭气味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也就是说,他当时就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了一阵熟悉的酸涩感
到底在哪,宇髓到底在哪。
乌云拂过,月亮出来了,照亮了男人如月般的白发,宇髓天元单手持竹刀,站在一众倒地的队员之前,挑衅地看着他。而炭治郎握紧了竹刀,他未着上衣,结实的身躯上攀爬着长长的伤疤,他毫不示弱地盯着宇髓天元。而另一边的队员却已然心里犯怵,他们怎么打得过柱?之前谈论宁宁的那个队员光着臂膀握着竹刀缓缓后退,宇髓移开了目光,看向他,嘴角向下,然后下一秒他出现在那人身后呢喃道,难道你对鬼也打算这么说吗?他轻轻击晕了他。
此时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现在他的任务是打败宇髓天元,保护剩下的队员
炭治郎沉下思绪,他呼唤仅剩的队员们过来背靠背,不要动摇,不要露出破绽。但即使他们努力配合,还是有两个速度较慢的队员被击打倒下。当又一斩击袭来,炭治郎挡下了这一击
“有一套嘛,灶门!”
两把竹刀交锋,炭治郎的竹刀和手不断震颤。前音柱单手的力气很大,但是此刻炭治郎不想输
就是不想输!
他打了回去,宇髓天元顺着他的力在空中转了个圈,蹲在地上,他很高大,但落地时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来无踪去无影
“来啊来啊,打过来吧!”
“是!”
两人顺畅入流地对打,不相上下。惊呆了旁边已然爬起的队员。
这就是面对上弦还存活下来的人的战斗。
在他们眼里,这是纯粹的切磋。
但只有炭治郎和宇髓天元知道,这是一场与宁宁有关的雄竞。
而对此一概不知的队员们被激励着爬起来和炭治郎一起对抗宇髓天元,月亮逐渐被乌云笼罩
最后,宇髓天元打了个爽
战斗结束,宇髓天元无奈地对身上全是竹刀痕迹的队士们感叹,自己都退伍了还只剩一只手怎么他们还被自己按着打,而队员们沉默着,赤裸的臂膀和裤子下的肌肤还在火辣辣的疼
“受不了,逞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不行,和柱们战斗,还是差太远了。
当宇髓天元以为他们又再度消沉的时候,一个队士却大喊,虽然他们没办法对抗上弦和鬼舞辻无惨,但是柱和炭治郎的话可以!
宇髓天元一愣
“所以为了能将来帮你们的忙,我们会努力的!”
被炭治郎扶着的队员留着鬓角,他一边抹泪一边下定决心道
而剩下的队士也开始呐喊,自己会努力,即使知道自己不足也会努力训练
“我们要变强——!”他们异口同声道。
天慢慢亮了。
但队士们却主动做起了仰卧起坐,在长达通宵的单方面被虐后,他们已经变强了,即使远远没到柱的程度,但也变强了。而看着他们的宇髓天元抱臂对炭治郎说,“你留在这里也没事做了,向前进吧。”
雏鹤她们去给队士们做早餐了,宁宁则在远处给队员们拿来水和毛巾要擦拭和查看他们身上的伤,曾经议论过宁宁的少男们看到她担忧地看着他们时,脸砰地一下红了。但回头看到宇髓天元的身影后,他们拒绝了,然后乖乖地自己处理。他们认真的对她道谢,宁宁笑了笑,队员们又都熟了,他们的仰卧起坐做的更加卖力了
“一——二!”
炭治郎看着这一切,应了声是。宇髓天元说,“我们消灭了上弦,但关键是鬼舞辻无惨,若不消灭他,一切都不会结束。”
风轻轻地吹,林烨作响
“靠你咯”
“是,我一定会消灭鬼舞辻无惨。”
宇髓天元一笑,他对炭治郎除了那次历经生死的战友情外也萌生了一种对他品格的钦佩。
而须磨递给了他一个大包裹,里面是他旧有的衣物和一些她们为表感激做的食物,给他路上吃,炭治郎背上,他大大方方地和队员们道别,让大家在别的柱训练场上再见,而队员们则欢呼雀跃。
宁宁在远处欣慰地看着,炭治郎一向人缘好,他来了后,也带动了大家训练。要是所有人都像炭治郎这样就好了。她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暗自庆幸,虽然她不攻略炭治郎,但出于对他的欣赏,她依旧希望能和他友好相处,而不是让炭治郎变成我妻善逸和富冈义勇那样,被感情所困扰。
炭治郎在对宇髓天元和他的夫人们道谢后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绕过所有队员,向宁宁跑去。
“宁宁,你愿意和我走吗?”
“哎?”宁宁愣住,她一下子就变成了所有人的视觉中心。
“喂!”宇髓天元炸毛
“宇髓先生!我已经通过了训练,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宁宁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炭治郎大喊。“她既不是队员,也不是你的部下更不是你的妻子,所以请允许我带她离开——不,您不允许也无所谓”
“臭小子——!”宇髓天元握住竹刀的手泛起了青筋
“难难难道这就是修罗场?!”须磨震撼道
“你话本子看多了吧喂!”莳绪吐槽,
“天元大人——炭治郎?哎,哎——?!”雏鹤的视线在两者之间犹疑,最后化为一声叹息,她单手轻轻抚摸脸蛋,轻轻感叹“天元大人,大危机——?”
她有点可惜宁宁不是个忍者,若她是,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女忍。
炭治郎如同火苗般闪亮的眼眸盯着宁宁,不容拒绝般用视线询问着她的意愿。就像当初在花街的房间里询问她对炎柱的看法般。她想要退缩,却被炭治郎握住了手,他不管身后前音柱“杀了你哦”的威胁,认真的注视着她
炭治郎的手很温暖,带着长期握刀磨出的硬茧,却异常坚定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那温度烫得宁宁心尖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宁宁,”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也穿透了她试图筑起的心防,“你愿意和我走吗?”
不是询问“你要不要走”,而是“你愿意和我走吗”。主语的变化,将选择的责任和情感的重量,不容分说地放在了她的掌心。那双赫灼眼近在咫尺,里面燃烧着如同朝阳初升般纯粹而炽热的光芒,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邀请和不容置疑的关切。他看到了她在宇髓天元身边的不自在,他察觉到了她想要保持距离却又无处可去的茫然,所以,他给出了最直接、也最炭治郎式的解决方案——跟我走。
“我……”宁宁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一种被猝不及防推至聚光灯下的慌乱和无所适从。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队员们震惊又八卦的目光,须磨和莳绪掩嘴的惊呼,雏鹤若有所思的叹息,以及……身后那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混合着怒火与警告的灼热视线。
宇髓天元没有立刻暴起,但握着竹刀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玫红色的独眼眯起,危险的冷光在其中流转。“臭小子——!”他低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真正的猎食者扑上来。
“宁宁不是你的所有物,宇髓先生!”炭治郎头也不回,声音却铿锵有力地回应了那份无形的压迫,“她有选择自己想去哪里的自由!她帮了我们很多,她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被强行留在某个地方!”他没有说出占有这个词,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嚯,那做好准备了是吧?”宇髓天元的语气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滚的岩浆。他向前踏了一步。
“天元大人!”“炭治郎君!”雏鹤和须磨同时惊呼,莳绪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拦截的姿势。但下一秒宇髓天元已经出现在了宁宁身后。
场面一触即发。
宁宁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炭治郎的手温暖而坚定,传递着毫无保留的支持;身后宇髓天元的气息则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独占的愤怒和被挑战权威的冰冷怒意。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将她撕扯在中间。
她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