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浇不灭烧灼。
他有一瞬间的疯狂,不管不顾止步。
风流浪荡的贵公子,曾经无数次引动过美人们为他相争吃醋,旁观哂笑,以她们的泪眼情伤心碎当作风雅,写作诗赋。
从来不关心不知道她们是何种心情。
原来是这种心情吗?
原白凤笑着,狐狸一样的眼眸寂寥。
可是他不该也不能。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若野,若野是他曾生死与共的同僚,是他的友人。
不该不能。
可是为什么?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怎会如此?
理智让他离开,否则,他或许会做点什么,正常时候的他不会做的事。
他已经离开的足够远了,那种做点什么的冲动因不可能而消散,一切却索然无味起来。
夜太漫长。
他突然不知道,过去的每个夜晚都是如何度过?
为何今夜却显得尤为漫长枯寂,像是距离明天无限远。
他比以往更早入睡,因为这样明日会更早到来。
睁眼便是明天。
原白凤睁开眼,想起,纵使明日到来,她也已不需要他了。
因为原本为她打水护卫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不需要他这个代行者。
恹恹闭眼,辗转。
混乱的梦境。
荒野,蔓草,寺庙,战场。
某国覆灭,战后庆祝。
宗亲们献上的美人们在跳舞。
他索然无味地饮酒,抽离置身事外。
叮铃铃。
他猛然抬眼望去。
跳舞的人群中有一只手腕上系着银色铃铛,珠宝的光折射。
若隐若现,舞步变幻,人影幢幢,看不清脸。
夜晚的帐内。
脚上系着铃铛的美人深夜前来。
“请将军垂怜。”
褪下黑色的斗篷,一件一件逶迤在地的衣裙。
忍着羞耻,做出诱惑的举动,颤抖地向他的怀里钻来。
他批阅着军中公务,捏着对方的下巴,似笑非笑:“美人钻错被窝了,找上我,究竟是我睡你,还是你睡我?”
他放开手,等对方和以前那些人一样羞愤跑走。
坐在怀中的人却突然变了。
柔软的身体,变得僵硬生涩,木头一般毫无风情诱惑可言。
她抬起头,一张安静的脸上带着无措冷静,清澈眼眸纯真谨慎。
他推开的手忽然一紧,手臂铁一样箍住她的腰,让她跌坐他腿上,唯恐她有任何可能离开。
心跳得极快,呼吸发紧。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平静的神情下,藏着警惕戒备,小心敏感地望着他。
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想要推开他却不敢过于用力激怒他,借此保持安全的距离。
他笑着,改变了主意:“求我垂怜,作为交换,公主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他的手伸出,握住的却不再是那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有自己的意愿,抚过她的头发,解开发带。
墨发散落下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
她静静望着他,纤细的,警惕的,敏感的,戒备的,冷淡的。
手指轻轻碾过她的唇,迫使她张开。
“很讨厌。”她的眼眸失神直视着他,没有无助,脆弱,祈怜,也没有任何反抗,好像并不了解他的举动暗示代表什么,只是冷淡地平静地说,“若野从不对我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