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抱在膝上,禁锢在怀里。
扯开她的腰带,解开她的绳结,挑开她脖颈上的小衣。
亲吻她的脸颊,和柔软的唇。
是他不想吗?
是他不能。
不是因为,这是成帝的公主。
是因为,这是公主,天下只有一个的,过去未来,都不会再有的公主。
念出她的名字,都觉得亵渎。
强者很难尊重弱者。
比起付出,等待。
掠夺,狩猎,强取豪夺才是人性本能。
她分明脆弱无依。
无论对她做任何,他都自信能让背后她唯一能依仗的皇权缄默。
但他却不能,哪怕仅仅只是像梦中那样,手指解开她的发带,穿过她的乌发,掌心捧着她的脸。
因为他不想,不想那双清润乌黑的眼眸,像凛冬的湖水一样冰冷,寂静毫无感情地望着他。
说:“我讨厌你。”
公主的情绪很淡,波澜比旷野的春风还静。
但她的讨厌,会像漫长不见天日的夜晚。
即便天光会亮,连绵的阴雨也会笼罩一整个春天。
夏天的时候,会在暗室里,无声无息荒寂。
那双眼眸里,不会再有他。
他不敢。
哪怕只是想到可能,绵延的欲望都会一点一点收回去,将心中的阴暗捆缚关押。
“我吓到公主了吗?”
他温文尔雅,甚至带着淡淡疏离,亡羊补牢,重新披好优雅如芝兰的君子。
将属于野神狐妖的狂意野望,收敛回衣袍下的影子里。
他并不拥有她。
那种拥有她的错觉,就仿佛原白凤身上的郁金香气,只有香味萦绕在她身边些许是真切的。
手和椅背的距离,他站着的,她坐着,之间的空气,是亘古存在的规则。
就像人和月光的。
茯神是放松平静的。
她把玩着手腕上的铃铛。
漫不经心,纯真孤寂,像自己和自己影子游戏的孤独的小孩。
“你很喜欢这个房间吗?”
原白凤一怔。
她并未觉察出他在边界似有若无的侵犯和克制。
像个孩子一样思考着他的行为。
总是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喜欢待在这里,而不是其他。
毕竟,房间的门是敞开的。
门外是有侍女守着的。
她的手腕只要摇摇铃铛,她的守护者就会如约出现。
她感到安全。
是别的人让她拥有的。
心像是被什么啃了一下,只觉得空,却又更加柔软融化。
“公主喜欢吗?”
茯神看着镜中的他:“搭建在野外的一座房子,很厉害。但第二天就要拆掉了。拆掉,带走,又去新的地方搭建。像志怪故事,仅存在短暂一次的记忆。”
当她说话的时候,原白凤的心不自觉小心翼翼,连同呼吸和眼神。
他发现,比起凝视她,想象她,或者猜测关于她的一切,从别人那里听说。
他更喜欢这样,就只有他们,在安静的烛火下,漫不经心地轻聊。
原白凤的声音放轻柔:“公主更喜欢安定吗?”
茯神注视镜子的眼眸忽然放空,失焦。
她在认真思索,思索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原白凤轻声说:“我的家中在不同地方,有许多不同的庭院,无论是安定的,还是新鲜不同的,如果公主来,都可以任意挑选居所。”
是试探,引诱。
茯神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眸光抬起,眼眸清润的亮,在烛火下明媚蒙着薄薄的温柔,春水在这样的眸光前都会逊色。
“听到了吗?”
原白凤只是失神在她的眼波里:“听到什么?”
“马蹄的声音。”
营地驻扎的面积很大,巡逻的马蹄声进出不休。
她不可能听到什么区别。
但她明显心情好了,微微的雀跃。
她对着镜子,轻抿唇瓣。
她没有笑,神情还是一如之前静谧平和,但她的眸光在恬然温暖,仿佛在她的眼睛里有另一个春天。
茯神:“若野要回来了吗?”
原白凤:“……”
她是因为,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