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兴冲冲地推着徐温良回徐家,刚到路口,就见徐公、徐母、徐蕙倩等一大家子站在门廊下翘首以盼。
徐母一眼瞥见轮椅上的徐温良,眼泪瞬间决堤,不顾身旁丫鬟的阻拦,颤巍巍地扑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的儿!叫为娘好好看看……”
一旁的徐蕙倩无暇寒暄,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到凌波面前,语气急促地说出要紧事:“凌公子,出大事了。今个一早,我们发现,一直贴身照顾母亲的孙家表妹雪柔,不见了!”
“什么?” 凌波心头一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紧蹙。
徐温良听了此话,急忙转动轮椅凑近:“何时发现不见的?可有派人四处找寻?”
“今早卯时起身伺候母亲,几个丫鬟都没看到她,她的床铺整整齐齐,可能昨夜里就不见了。” 徐蕙倩语速极快,“我们已经让家丁在城里城外找了大半日,问遍了街坊邻里和往来商户,都不曾见过雪柔。”
凌波脑中闪过一段回忆 —— 那日他躲在客栈衣柜里,曾听到山匪们闲聊,其中有个年轻匪兵,频频提及对孙雪柔有意,言语间满是露骨的觊觎。莫非是他趁乱劫走了孙雪柔?
“徐兄,此事恐与山匪脱不了干系,我现在就去大牢一趟,没准能从张春田他们口中探出些消息!”
午时过后,暮阳城大牢外,多了个穿着粗布短褂、面色黝黑的马夫。
此人正是易容后的凌波。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悄悄塞给守门的牢头,笑得谄媚:“牢头大哥,通融一下,我是来探望张春田张爷的,他是我的东家。”
牢头虽没见过凌波,但此前确实收过张春田不少贿赂,见状只当他是张春田在外的同伙,掂了掂银子,眼眉一挑,爽快地挥挥手,便放凌波进了牢。
凌波脚步极轻,悄无声息地溜进牢房。
牢房里昏暗潮湿,渗着刺骨的寒意。
里面的山匪们或坐或卧,不是唉声叹气就是低声咒骂,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到来。
“咱们兄弟这回是大意了!” 角落里,李新贵心有万分不甘,“谁能想到,那徐温良运气竟这么好,偏偏碰到了寒鸦盟的二队帮他!”
张春田立刻抬眼,警心大作:“你对寒鸦盟说了什么没有?”
李新贵连忙摆手:“什么也没说!幸而寒鸦盟那几人自己也有伤在身,没心思多问,只把我们几个绑起来就扔在一边,再也没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