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拟声蛊,利用虫子振翅发声的频率模拟说话,传递声音。”
巫蜃看着视频,心里暗自有些惊喜,抓到你了。
巫蜃没有说她蛊体的身份太敏感,时刻担心有其他蛊师蓄谋,因此一入京市,便如同蜘蛛织网一般,在不少地方设下蛊虫,稍有灵气引动,便让蛊虫搜寻而去。
这只蛊虫,她正好追踪过,主人是谁。
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稽首鸟,有些好奇他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只说了一半吗?
他知道自己心里所想吗?
他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然而稽首鸟只是沉思了片刻,问邱道长,“可能推算出具体的方位?”
“没有亲近的物品,最多只能推算出大概的方位。”邱道长摇摇头,“或者请奇门遁甲的周先生来解决,以事发事件或者捕捉到目标的最后信息起局,排布天地人神四盘,推断该人的方位。”
稽首鸟点点头,“去请周先生,另外也请晦明小师傅过来,他擅长宿命通,看是否能通过因果线,寻找到这个下蛊的人。”
周先生人都没有过来,只在网上搜到了具体的方位,和看了监控的时间,就推算出了一个位置,“他就在你们附近,卦象显示已经死了,大概率是算到了那个蛊虫,推演不到真人身上。”
晦明师傅是自己开车来的,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才赶到。
依旧是一身潮牌,像是个rapper一样。
晦明小师傅一下车,先给稽首鸟打了个招呼,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巫蜃,“姐姐,又见面了,你最近变好看了不少呢。”
“晦明大师,现在我跟着稽首鸟先生一起出任务。”巫蜃有些好奇地问,“在出家人眼中不都是红颜枯骨吗?怎么还有好不好看的说法。”
“骨头也有好看的骨头跟坏骨头啊,小僧看来,姐姐的骨头就是最好的。”
“咳咳,先做正事。”稽首鸟跟年轻人有点融不来。
晦明小师傅这才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自手中取下人骨链,摩挲了一番。
他的双眼灵气涌动,似乎正在调用力量,查看关于李沛文的因果线。
“我看到了,他穿着黑纱,瘦长脸,一双吊梢眼。他的眼角有一颗红痣……”晦明小师傅的双眼流出了血泪。
“睁眼!”稽首鸟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让晦明全身一震,随即笑了起来,“师叔。”
“不必这样叫我,我已经还俗了。”稽首鸟淡然道。
方才他一边听,一边快速用素描本描绘形象,竟然光凭描述,就将嫌疑人的模样画了出来。
“这也太厉害了,一模一样!这是什么佛门功法?!”晦明小师傅很惊讶。
“这个是美术生的基本功。”稽首鸟微微一笑,命很苦的样子。
稽首鸟是佛经中被比喻的具有神性、象征吉祥或警示的鸟类。
虽然是个代号,但这也隐喻了他是佛门出身,如今看来还与晦明小师傅有渊源。
难怪他能辨听真伪,唤醒心神。
原来曾经是佛门子弟。
巫蜃心想。
“好了,找到人就快速去解决这个问题。”稽首鸟朝着巫蜃说,“辛苦你了,要跟一跟。”
巫蜃笑了起来,“不辛苦。”
她的笑容不达眼底,如同黑寡妇一样端坐在蛛网之上,等待着可怜的小虫飞蛾扑火,归赴自己的命运。
半夜大家还在蹲着查看视频,巫蜃已经走到了京师大的门口。
她没有急着进学校,而是转入了小巷子里面。
面向那位吊梢眼的蛊师。
“你倒是自信,竟然敢主动把踪迹放出来,真是找死。我本来还以为是个陷阱,至少七八十个号人等着了,结果就你一个……”他的声音嘶哑,显然是被伤了根基,“你已有取死之道。”
“比不过您自信,重伤之下,竟然还敢上门寻仇。”巫蜃笑了笑。
两人的交手快如闪电,巫蜃拳脚功夫普通,一直在避让,跟他保持距离。
一个交手的回合里,两人已经死伤了不少蛊虫,打了个平手。
察觉到不占优势,就在他扭头要跑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腹中如同刀片搅动一般。
他跌坐在地上,双腿盘十,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如同寺庙中的泥菩萨一样坐着,“血肉供奉,不动如山,好一个菩萨蛊。”
这个蛊虫吞噬血肉,却能让人像菩萨一样端坐不动,保持生机,因此得名菩萨蛊。
“这不是担心您有替身蛊作为后手嘛,菩萨蛊在,您死不掉,也逃不掉。”巫蜃吞噬着他体内的红气。
对方不再言语,沉沉闭上了眼睛。
巫蜃微微一笑,打通了稽首鸟的电话,“他想要先下手为强,来京师大围堵我,被我抓住了。”
合理的理由,合理的手段,合理的斗争。
蛊师是残酷的,是鲜血浇灌出来的花朵。
只有她是最后的胜利者。
世界脱节了,啊,这是多么让人诅咒的因果,她竟是为了纠正它而生。
她身形隐于黑暗中,如同蜘蛛捕猎,端坐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