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风能清楚知道自己现在的成绩还算可以,看了专业课程的安排,他的智商不会让自己挂科毕不了业。
但是,如果要成为这个学科顶尖,他是做不到的。
智商的差距,在天才的眼里,更显得清晰。
他只是章夏鸢觉得的天才,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他很早就懂得,只是当道理具象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承认它就变成了一种痛苦。
对自己的怀疑,时常让他在做题的时候会思考另一个问题,要不要转专业?还是另外再修一门专业?
如果做不到数学系的顶尖,那他选择做一个顶尖的自己。
这个问题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折磨着他,每当他想回避或者放松一下的时候,就选择坐在书桌前,做个数学题,或者做以前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对着围棋书,打谱。
当章夏鸢问,在学校开不开心。困扰,不能归纳到“不开心”的范畴。
电话的那头也不过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子,自己刚上初中,也还是什么都有疑问,但并没有什么人可以给自己解答。林屿风觉得自己有义务,不要再给这个小孩子带去压力。毕竟,很多事情都要靠她自己去探索,那已经够她忙活的了。
“很开心。同学都很好,老师也很厉害,学到了不少以前没学过的东西。还有很多社团,对了阿鸢,我参加了围棋社团。”
不知道是汇报,还是分享,林屿风尽量缓和着自己的语气,故作轻松地说着。
“啊?你们没有象棋社团吗?”那头好奇问道。
“有,只不过我技不如人,去报名的时候输了一局,所以就没进去。”
林屿风不过是一句打趣。象棋社团他根本就没参加,更别说是报名的那一局输了。
只是为了逗一下章夏鸢,以前常常输棋给她,如果是按照这个逻辑,他进不了象棋社团,实属正常。
“你怎么可能进不去?你下的又不差。林屿风,说谎不是好习惯。”
最讨厌大人对她的逗弄,就好像鲁智深装扮成林黛玉在她面前表演弱柳扶风一样的,蹩脚。
所以,章夏鸢选择直接拆穿了他。
“阿鸢,你说得对,我刚刚撒谎了。给你道歉。”
一听到有生气的苗头,林屿风也习惯了就坡下驴的路数。他以为比电话那头大了五岁,进了大学没有面对面,自己可以对着电话随口逗弄她一下。章夏鸢就像她以前养的那只猫,将将要发火的时候,会炸毛成一个猕猴桃。
大人说这是可爱,但林屿风觉得,这才是本来的章夏鸢。有着强烈自尊,不接受糊弄,她想知道的事情,最好每一件都认真回答。
所以,林屿风也有一刻的后悔,刚不该想着什么就说什么。
或者说,他觉得不应该对章夏鸢撒谎。
“林屿风,还有呢?”
冷淡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审讯。
能听出来,章夏鸢还是要气上一会儿。
“阿鸢,我今年寒假放假早。我坐火车先到市里,再坐客运回县里。落车市里的时候,要不要我先给你带点吃的?这里的羊肉泡馍很好吃,只可惜带不回来。但是有些糕点也还不错,可以买点给你。”
如果口头的道歉没有效,那就试着用食物贿赂吧。她只是不喜欢自己做的蛋炒饭,还好这个城市的土特产也没有蛋炒饭。
“不用。”
没几个礼拜,她也要放寒假了,寒假在家自然都能见面。
等章夏鸢放了寒假到家,听见开门声的林屿风穿着室内用的拖鞋就跑了出来,提着一大袋子不知道是什么的糕点,全往章夏鸢怀里塞。
看见林屿风的第一眼,章夏鸢对他承诺过的糕点就完全失去了兴趣。
“林屿风,是羊肉泡馍让你长这么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