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昔目露不解,“这……这位师父,你找我有事吗?”
中年僧人长舒了几口气,尽量平稳气息,道:“我是奉方丈之命,来邀请姑娘去他房中一叙的。”
“不行!”
不待李胜昔说话,一旁的徐明生已经率先给出了答复。
他突兀的两个字,使得李胜昔和那僧人双双不解地看向他。
徐明生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时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胜昔心中虽然不解,但认为眼下还是搞清楚方丈的意图更为重要。
于是朝那僧人笑问:“实不相瞒,我和方丈仅仅见过一面,不知叫在下是为何。”
那僧人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道:“是否有缘和见面次数无关,方丈这么做定有他的用意。话已经带到,在下就先告退了。”
他走后,李胜昔和徐明生就这样站在屋内。
徐明生看着她:“你去吗?”
李胜昔抬眼,“你说呢。”
徐明生回避着她的视线:“你爱去不去,随你。”
李胜昔冷笑一声,“人家好心邀请我,自然要去。”
徐明生猛地睁眼,看向她,声音暗含激动:“他有古怪。”
李胜昔似是不想搭理他,翻了个白眼,“一个貌美的男僧,能有什么古怪?”
说完,她准备往出走。
徐明生一时怒极,想不到她好男色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将人拽了回来,“你真是无可救药!”
换做谁被拉回来,是为了挨一句骂,都会觉得莫名其妙,李胜昔更是这样,她不理解这死男人有什么在生气什么。
怕不是疯狗病犯了。
她唇角勾起讥讽的笑,一把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徐明生,拎清楚你自己的位置行不行?想想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少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斜睨他一眼,径直出了门。
徐明生站在原地,脑中一阵嗡鸣。
许久之后,李胜昔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才缓过神来。
心中的闷气依旧还未消散,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沿着她的脚步跟去。
待他到达方丈的讲经室门外时,李胜昔早已进去了。
此刻,屋内对坐的两道人影,通过烛火映照在门上。
徐明生四处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将左耳贴在了门上。
“*&……%¥#……”
或许是屋内的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徐明生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一点儿交谈声,但具体内容,完全不清楚。
他视线不由得在门外来回打转。
最终,他看向了讲经室旁边的房间。
刚刚指路的小沙弥告诉他,这是方丈的寝房。
徐明生一下子沉默了。
师父说过,行事要光明磊落,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
……但师傅也说过,要跟着心走。
徐明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旁边的房门。
*
屋内只摆放着两盏烛台,显得有些昏暗。
但这为数不多的烛光,落在屋内两人的脸上,却足够把他们的神情照的一清二楚。
美人男僧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朝对面的女子道:“考虑得怎么样?山主大人?你我联手,把这附近所有的修道之人都收入囊中。”
李胜昔换了个盘腿的姿势。
她双手撑在背后,身子微微后倾,扬起下巴,露出有些轻蔑的笑容。
“不怎么样。”
她声音微微拉长了些。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李胜昔也就懒得装了。她不再收敛自己的随意和矜贵,浑身散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她漫不经心道:“我当时什么呢,原来是一直上不得台面的画皮。哦,不,你还直到装成和尚,看来还是上得了一点儿台面的。”
男僧一直微笑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几分龟裂:“你怎么知道的。”
“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见识过。”
李胜昔说完顿了顿,又露出一个真挚的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这种修为和素质都地下的妖怪,能不能理解。”
男僧手里的茶杯“啪”地一下碎了。
是被他活生生捏碎的。
不过李胜昔一眼都未移,看着他的脸继续缓缓道:“古书有云,天地间有一妖族,因千年前犯下剥皮重罪被放逐,名为画皮。上天特降下惩罚,画皮一族后代,皆以人之爱为养分。被爱者日渐生出美丽皮囊,但若得不到人之爱,这皮囊便会片片脱落。终日以血肉示人。”
“我说的可对啊?方丈?”李胜昔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