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地忽略谨小慎微到溢出屏幕的周洲。

回到刚才的话题，林清淼以一种‘难道不是吗’的表情看着屠昭，很明显不信屠昭为什么会这么巧合的在事件开始前四分钟准确地寻找到最合适的观察位置，可进可退地掌握整个实验流程。

“不用一副我把你当傻子糊弄的表情，在你面前的可是屠·实验室不上不下记录的拥有者·李老师教育生涯永远的污点·未来的兔子侠·昭，发现生活中的异常不是易如反掌？”

一阵死亡般沉默，被忽略的小师弟终于受不了如此的命运了，电话声响起，屠昭深吸一口气，“我要和师弟好好聊聊我的兔子了，你先回去吧。”

“你还没看——”来电人是谁。

屠昭兔子一样地窜出去，林清淼站在原地，思考屠昭的话，她既然说没有动手那他就信，难怪孙庆国（中年人警察）今天对他的防备更上一层楼，看来他的扫尾动作画蛇添足了。

警方到现在视线都没有移开两人，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一闪走廊亮起icu门口的人影却不见了踪影。

Icu病房内，苍白的女生似乎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面色微粉，呼吸均匀。

“师姐，那个，我——”

“91实验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控制了一下语气开始总结：“按照师姐下午发过来的预期结果，实验兔应该在大概三阵越来越弱的起伏后彻底死亡，实验分三组进行，我、世悦师妹、隔壁实验室的王琤师妹一起给三只实验兔注射一毫升的‘昉三’，可是在注射进去之后一号疯癫狂躁装壁死亡，二号疯狂挣扎血流尽后死亡，三号到现在都是活蹦乱跳的。器材都是我准备的，她们帮忙注射而已。绝对没有污染的可能。”

“有没有重复实验？”屠昭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又快速追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告诉她们预期结果？”

“预期结果？啊，当时太急没说，王琤师妹是为了摸兔子临时过来的。”周洲说着声音突然低下来，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豪言。

绝对没有污染的可能——

污染的可能——

可能——

“我明白了，天很晚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不用过来做实验了，我另有安排。”

屠昭想起今天赵轩的深红光晕以及田蕊身上的被动光晕，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真的是要世界大乱了。

手上的纱布又开始隐隐透出红色，屠昭看着这抹越来越深的红色开始出神，手掌上的伤要从十七天前说起。

实验室中出现了一只无法理解的实验兔，它仿佛见到了文学小说中克苏鲁的人类一样，癫狂病态，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甚至连麻痹药剂也没有作用，它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一天、两天、三天，它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进行了整整三天的斗争，屠昭的耐心逐渐耗尽，三天的噪音干扰再加上今天是周六，实验室中只剩下身穿白大褂的屠昭和不断尖叫碰撞笼子的实验兔。

“我说，你是不是在演啊。”尖叫声短暂的停止，紧接着便再次开始。“听懂了？那我换句话说，你的面前只有死路一条。从前你在屠宰场只会被宰了吃肉，现在你在实验室，死后消杀被掩埋在土里，这就是你唯一的未来。”

“如果你听得懂，我尊重你，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停下来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实验兔两耳不理窗外事，一心只撞大铁门。噹噹吱吱的声音不绝于耳，屠昭狠狠抓头，转身拿了一把最长的刀打算隔窗给实验兔几刀彻底解决这个烦人的兔子。

小小的铁笼中，刀伸进笼口时，兔子红色的眼睛和屠昭漆黑的眼睛对视，屠昭很难讲述当时的感觉，仿佛灵魂出窍见到了那个梦里会笑着喊她‘瑶瑶’的女人。屠昭定了定神抓着解刨刀的手平稳地将解剖刀伸入笼内。

兔子好像理解了自己的处境，癫狂了三天的红眼睛看着逼近的寒芒，当刀尖消失在厚厚的毛发中时，小小的红瞳与笼外的巨人漆黑的眼眸对视，屋内回荡着它听不懂的诡异声响“感谢你对人类的贡献”

兔子后腿使劲一蹬，身体猛然往前窜，刀子穿破气管，刀尖穿过气管在背侧闪着寒芒。

也不知道那天是如何过去的，屠昭浑浑噩噩地看着笼内的尸体，惨白的实验室中惨白的灯光照着屠昭惨白的脸，兔子的血液不断流出来，从笼中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屠昭的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感谢你对人类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