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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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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环境无法改变之时的无奈,潜伏在巨大能量下的不可想象的改变。

只管跳,只管跳。木眠始终记得,那天晚上在城市的黑暗下衬托出来的亮光,不知为何,每个动作,都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一双轻柔的手在他迷蒙的目光下搭上了他的手掌,那个空洞的伤口令人触目。透过那个空洞,木眠看到了人类皮肤上留存的彩色汗液。

人类与机器人的脚步同步起来,每一个动作配合的恰到好处,他们是对方的镜子。

木眠矛盾的心情消失了。他好像感受到了爱,细腻的,绵延不尽的山草。

霎时间,他的目光所尽之处,开满了一路的白花。

木眠多么想开口,他想说,我不要去找什么人类的城市了,我们就留在这里建造城市吧,只属于我们俩的。

可是他太过谨慎,即使是现在。

一曲终了,他们停了下来。木眠喘着大气,拍了拍自然,故作轻松地说道,“你跳的真好。”

“其实我不喜欢跳舞。”自然突然坦白,令人猝不及防。

纯真的目光所及,远处的白花在风里又开始舞了起来。

“我只是喜欢你的笑容,木眠。”

木眠的胸口在剧烈运动下与干燥的空气中起伏,这样直白的话使他的心跳得更快了。“我知道我笑起来很好看。”

“等找到人类的城市后,我们就建立只有我们俩个的城市吧。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生活在人类的城市里也好。”自然的眼睛亮晶晶,如那日晚上在黑夜里的亮光,自然拉住木眠的手,也许是激动,也许在疼痛,从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撩拨了木眠的心事。

机器人一定是读到了他的心,否则为何说出了和他所想一样的话语?

“好。”

在说出这个字的瞬间,木眠却开始后悔,自然的双眼太过直白,皎洁。他缓缓褪出了他的手,滚烫的触感让他羞于面对。

他撇过头,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我想自己想做的事。”

“是什么!!”

木眠的目光左右闪动,掠过那诚恳的注视,他的脑内一片空白,使得严肃地语调说出口,“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我与你的频率不一样。如果找到人类的城市,我一定会十分珍惜与同类人的相处。”

其实木眠并没有想过,他讨厌人类,厌恶人类。与自然在一起,似乎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他无比清晰他的归宿,也知道这么长久,食物的缺乏对他的身体所带来的伤害,也能清晰的知道,自己生命的消耗。

食物不是难题,只是木眠太厌倦。是他亲手给自己戴上了负罪的桂冠,是他无法对过去自己所做出的事情释怀。

木眠完全可以自己欺骗自己,重新为所有的一切编织一个童话与谎言,为过去的一切撰写。

可是,他无法做到。

一个矛盾消失了,还有千千万万个矛盾在他的体内酝酿,等待爆发。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主体消失。可是这何其困难,他的变异株们,会千千万万次的拯救它。

所以,他只能等。

安静许久。木眠重新开口。“等我所要做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建立城市吧。

你会找到我的。”

“木眠,我不会让你等待,也会让你一直相信我。”自然不知哪里习得人类的发誓方法,一本正经将两指竖起。

木眠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打趣地笑了笑,掰下了自然竖起来的手指,自己也竖起两根手指,发誓说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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