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过去的?”
“嗯。”
“你和我说呀,我找人送你去。”白婧如一边说着,一边端一盘菜出来,放到餐桌上。
“没关系,很近。”白潼说。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白婧如递一副碗筷给白潼。
这是一盘可乐鸡翅,光看颜色还行,没什么异常。
但第一白婧如是从来不下厨房的人,第二白潼不喜欢甜口的肉食。白潼已经预感到自己不会喜欢,只尝了一小口,说,“好吃,谢谢妈妈。”
白婧如显得很高兴,说,“是吧?我听说小孩就爱吃这个。如果你晚点回来我还能再做几道菜呢,不过现在就只有这个。”
白婧如自己也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很奇怪,色香俱全的食物,尝起来却是苦的。
“妈妈,有同学约了我,我现在可不可以出门?”白潼说。
白婧如放下筷子,问道,“谁?”
白潼不太想说,她不想把孙黛宁的名字这样随意告诉她妈妈。
这时手机响起,孙黛宁打语音过来了。
在接之前,白潼再次问道,“我可不可以出门?”
白婧如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而是向白潼伸过手。
白潼知道她是要手机,但白潼不为所动。
直到孙黛宁那边将电话挂了。
“你要和谁出去玩呀?”白婧如笑着问白潼。
“孙黛宁。”白潼只能回答。
“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她?”
“刚刚认识的。”对于白潼来说这是实话。
手机又响起来,白婧如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盘鸡翅,连着盘子一起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发出一声沉闷的坠底声响。
白潼接起电话,飞快对孙黛宁说,“我来不了了,你回家吧,不好意思。”接着还没等孙黛宁说什么,她就挂断了电话。
白婧如回到餐桌,白潼身边,说,“怎么不去了?我没有说不许你去呀。”
“真的吗?”白潼知道白婧如才没有那么好,说,“但我不想去了,我喜欢你做的菜,我想和你待在家里。”
这种半挑衅不挑衅的话,说明白潼也有些生气。
白婧如笑着拿起白潼的手机,她的脸可以解锁白潼的手机。
点到那个叫做“孙黛宁”的人发的消息,上一句是“你怎么还没下来呀?”下一句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还给我。”白潼想去拿回手机。
“妈妈看一看也不行啊?你们又没有聊什么。”白婧如说。
“你不要让我觉得恶心。”白潼这样说。
有几秒钟白婧如似乎在冷笑,她将手机递向白潼,又在下一秒钟举到身后用力了砸出去。
手机砸到餐边柜的玻璃门,砸碎进去又撞倒两瓶红酒,叮呤咣啷牵三带四地摔下来,暗红色液体顺着柜壁流了一地。
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不仅地上,连餐桌上都有。
白潼很害怕。她已经很注意不要忤逆白婧如了,却还是这样。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白潼道歉。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当然是我对不起你。”白婧如说。
“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你不要和我生气。”白潼说。
“你不用听我的,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我根本就不应该生下你。”
任何一个人听到这种给自身的存在打上一个问号的句子,应该都会觉得伤心吧,白潼说,“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让你生下我,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白婧如说,“当然,所以我说了,是我的错。”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为什么你能对我,对你的妈妈,毫不在意。”白婧如是真的不太理解。
白潼无话可说,她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忍住自己的眼泪。
白婧如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一切,你不应该这样子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