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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Loop5(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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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黛宁看白潼没什么表情的脸,完全分辨不出来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孙黛宁说,“我一点也不想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说你只能接受匕首。”

白潼想想,确实像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但为什么会和孙黛宁聊到这个呢?问道,“你在之前的循环中也有尝试过要杀掉我?”

孙黛宁答,“那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又自己说,“算了算了,这样的念头、尝试,比循环本身更加折磨我,就这样吧,我就在这儿待着吧。”

“如果你认为杀掉我能解决问题,你就应该做到底。”白潼认真说。

“算啦,那不是抢不过你吗。”孙黛宁开玩笑道。

孙黛宁注意到白潼这身衣服乱七八糟的,像在地上摸爬滚打过,不少地方还染着血,说,“你去我家换一身衣服吧,不然也不好跟你妈妈说。”

白潼一看,也的确如此。

她跟着孙黛宁回家。

孙黛宁找到一套干净的校服和毛巾,带着白潼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打开灯带,顺便将镜子的除雾功能给关了,防止等会儿镜面太清晰,照得大家尴尬。

她伸手去解白潼的领结和领口第一枚扣子,想帮白潼换衣服。

白潼看她解得这么顺手,不免有些震撼,说,“我自己来吧。”

于是白潼单手试着解开了自己的第二枚扣子,勉强也可以做到。

当她解第三枚的时候,发现孙黛宁还看着自己,她停下来说,“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没想到孙黛宁却说,“可是你要怎么洗澡呢?”

白潼内心:“蛤?这人不仅打算帮换衣服,还打算帮洗澡吗?”

“你两只手都受伤了,伤口不能沾水。”孙黛宁补充道。

白潼沉默地看了孙黛宁一会儿,问道,“在以前的循环中,我们关系很好吗?”

“算是很好吧。”孙黛宁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潼说,循环就像一种诅咒,即便孙黛宁将一切进展都记得清楚,但一切进展都作废。

几秒钟过去,孙黛宁说,“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她带上门出去了。

白潼异常艰难地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和裙子,见到膝盖上也有些擦伤。

洗澡确实不太方便,白潼打开水龙头,想拿毛巾沾点水擦拭一下,这时外面孙黛宁听到声音,问了句,“你可以吗?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白潼说,“不用。”

说完面对着流水和毛巾犯了愁,无论从哪个角度,她的手都必然会打湿,而且这温热的水汽已经蒸得她的手开始抽疼。

孙黛宁敲了两下门走进来,说,“没关系的,其实我在上一轮循环里也帮你洗过澡。”

她纯粹在胡编乱造,欺负白潼没办法分辨真假。白潼此时第一反应是,还好自己内衣没有脱,第二反应是,还好自己今天穿的不是什么卡通联名印花内衣。

孙黛宁就这么泰然自若从白潼手里拿过了毛巾,沾上温水,帮她从身体上半部分擦拭起来。

白潼本想说点什么,但看孙黛宁动作这么自然,就好像在干一件类似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样普通的事情,搞得白潼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就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不久,孙黛宁上半身擦完,蹲了下去。

不是,这个高度。

……?

白潼不免往后退,却被孙黛宁扶住了大腿根,说,“别动。”

白潼浑身温度都升高了起来,孙黛宁碰到她哪里,哪里就有细小的电流掠过,带来一阵又一阵痒意。

孙黛宁仰头看了白潼一眼,又低下头去,扶住白潼的小腿,卷着边去脱她的小腿袜。

白潼终于受不了了,伸手轻轻抵住了孙黛宁的额头,可当孙黛宁再次抬头的时候,白潼的手也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脸滑落下去,成了一种将她半张侧脸捧在手心里的姿势。

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里,两人一高一低对视。

白潼拉孙黛宁起身,平复了好久的心跳,才终于说,“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我想帮你。”孙黛宁说。

“……”白潼脑回路180度大转弯,说了句,“你是故意捅我的,为了帮我洗澡。”

孙黛宁被她逗笑,说,“对呀。”

她凑近白潼一些,白潼侧过头去,不再跟她对视。

她去看白潼胸口的红痕,匕首隔着衣服划出来的,没有划破皮肤。

将手指轻轻点在旁边,问,“疼吗?”

相比起疼痛,更加让白潼难受的是另外一种感觉,白潼开口说道,“还好,不疼。”

孙黛宁又道歉,“对不起。”

她低头,胸口的肌肤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在靠近。

“好了好了,没关系,快点擦完换衣服吧。”白潼避开孙黛宁,真的受不了了,她不知道孙黛宁要做什么,但无论要做什么她都受不了了。

“要不,还是脱掉洗一下?不然你回家之后怎么洗呢?”孙黛宁提议道。

如果说刚刚还能借着大家都是女生,牙一咬心一横,豁出去了内衣裤脱了也就脱了,到了现在,是绝对没可能脱的。

因为,算了,没法形容。

“求求你了,就这样吧,我想回家。”白潼努力挤出4x3个字。

“好吧。”孙黛宁再次帮她细致地擦拭起来。

之后换了新的衬衣、裙子和袜子。

打好领结,看起来又是一个九成新的白潼。

孙黛宁非常舍不得白潼,也很担心她回家后会怎么样,但也只能送她下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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