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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Loop6(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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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说你这人,你就算不想跟我说,那她妈妈还那么担心呢,你知道什么让我转达一下,也好让人家放心点呀。”尹屹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白潼说,“孙黛宁不好好的吗。”

“哪里好好的?”

“你说她像鬼,她都没说什么。”

“……”

“唉。”尹屹还是长吁短叹的,说,“你以后还来吗?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白潼说,“不来了。”

尹屹说,“好吧,那就这样吧。”

白潼已经走到车旁边,准备上车了。

尹屹忍不住又说,“其实她妈妈准备送她去那种医院,你知道吧。但我总觉得不好。”

司机帮白潼拉开了车门,白潼就站那里等尹屹说完。

尹屹想说不想说的,最后干脆一伸手拉住白潼,坐上了白潼家的车。

在回璟苑的路上,尹屹将她的包打开,先拿出一个束口袋扔在一边,没束严实,白潼看见好像是训练服,接着她从书包里面抱出厚厚几本书。

她先拿其中一本翻了会儿,没翻到,又换另一本,找到那个句子,指给白潼看:

“你看这里写着,‘与精神分裂症斗争50年的结局之一是,治疗迟早会变得和疾病本身一样摧残健康’,吓人不?”尹屹说。

白潼接过来将上下文都看了看,说,“精神分裂,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但我害怕呀,万一真是怎么办,黛宁会不会进了病院就出不来了?”尹屹说。

白潼想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过她看尹屹真的很担心,就说,“我和她接触,她挺正常的,或许就按她的要求,不要管她就好了。”

尹屹的眼神好像在问,“真的吗?”

但她说,“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她,你想想,如果是岑郁阿姨,能就这么照常上班随她的便吗?”

白潼想想,好像说得也是。

白潼说,“总之,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不要管她。”

尹屹:“你说得好容易,不管她,出事了怎么办?”

白潼没什么情绪地说,“管她也未必不会出事。”

尹屹就像很奇怪那样看着白潼,说,“我问你,你有朋友吗?没有朋友,亲人总有吧?如果是她们生病了,你会觉得‘顺其自然,听天由命’是一种办法吗?”

白潼无意争辩,反正她的意见已经表达完了,于是她就不说话。

尹屹说,“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是说没道理,但真的太冷血了。”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尹屹说,“就先这样吧,我跟阿姨说一声先观察着,你帮忙盯着点啊,要是黛宁有什么危险的举动,你记得提醒我一声。”

“盯不了,她懒得理我。”白潼说完补充一句,“就像懒得理你一样。”

尹屹说,“那就奇了怪了,她为什么让你进她家呢?”

白潼觉得如果要解释这个问题,那就势必要把自己总是梦见孙黛宁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但这件事她是不可能告诉尹屹的,于是她说,“可能因为你经常来,而我是第一次来吧。”

尹屹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那咱们先加个微信吧?都是孙黛宁朋友,那就也算朋友了。”

“你刚刚还说我没有朋友。”白潼说。

“哎,我意思可能你没把孙黛宁当朋友,但她说不定把你当朋友呢?”尹屹说,“其实你以前跟黛宁接触,她人真的蛮好的对吧?也很善良,对谁都温柔又有耐心。小时候有次我惹我爸生气了,他把我从车上扔下去就开走了。我就自己往家走,边走边哭啊哭,差点走迷路了。然后孙黛宁注意到了,过来问我住在哪里,告诉我不要哭,还牵着我回家了。她就跟我差不多大而已,但从认识以来她就一直都很照顾我,反正她人真的很好,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比较坏的事情不会去找那种比较坏的人,而是找上她。”

“你别在我车上哭。”白潼看着尹屹说。

“谁哭了?神经吧你。”尹屹扭过头去看窗外。

白潼将中央扶手那儿的储物格按开,拿了包抽纸放在外面。

不过尹屹一直等到眼泪晾干了才转过头,白潼打开手机二维码递在半空,问,“你还要不要加?”

之后不久就到璟苑了,她俩下车后,尹屹往别墅区外面走,打算自己再打个车回去。

司机眼尖,见尹屹没跟白潼一起,就主动过来问白潼要不要送尹屹一程。

白潼见尹屹背着那么大个包,里面又全是书,于是说,“好吧,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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