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万八千点的能源，你们龙族就没一个心动吗？”

“有。”托利安斯没后话了。

巫师听到这个回答，倒是莫名开始自豪起来，他打听过能源对陆地上种族的重要性，当年能出得起这个价格的他算是人上人了。

托利安斯看着巫师，又看了看人鱼，先吃了一个再吃另一个。

他以绝对的力量优势把巫师捞过来想要吞进肚子，巫师头也不回地逃跑，托利安斯却没有精力追，他现在正被另一件事攥着心。

当年之所以没有龙族来找巫师合作，是因为他把那些有二心的龙族全打了一遍，龙族好斗，强者才配得上话语权，他们输了自然不敢再闹，不然就会被驱逐。

离开圣域的龙族，在其他族群看来就是异类，任何离开族群的人都不可能融入其他族群，除非被族群的异端神同化，但那样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他的爱人在某些方面心很软，必须由他来解决剩下的威胁。

可是他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她的印记究竟是哪来的？

托利安斯就算知道这个印记也很可能是他在不属于他现在记忆的时间段种下的，但那本该是属于他的资格。

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他自己也不行。

他心里气急败坏，实在忍不住抓起苏桐的手腕就咬了下去，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刺痛托利安斯的眼。

苏桐手腕印记也因托利安斯的举动发烫，他的行为引起了印记对苏桐的保护，充斥着全身的疼痛让托利安斯逐渐弯下了腰。

他的额头抵在在苏桐肩上，一只手紧握住苏桐没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捧着苏桐受伤的手亲吻，湿热刺痛的触感让苏桐下意识抽手，却被托里安斯追着抓住手臂。

“别躲，我有点疼，可怜可怜我……别躲。”

托利安斯气若游丝，印记的反噬无非是在不让他死掉的状态下最大限度搅碎他的身心，毕竟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龙族不会再有能力伤害契约者。

可他就是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苏桐的婚契不是他种下，他已经等了太久，期待了太久，苏桐答应他，龙族和海族交好后，她就同意和他结婚契。

怎么能不是他？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为什么最后不是他的？

托利安斯执拗不肯松手，她就该和他一样疼。

苏桐有些惊异与托利安斯突然的攻击行为，她认识的托利安斯，自从在她这里吃到过一次印记反噬的效果后再也没敢对她动过手。

有黑水在使用的火焰也伤不到她，更别说他会全力抵抗控制。

她能感受到他痛得不行，呼吸急促，抓着她的手想收紧，却又不敢，因为她怕疼，可她手腕一样会疼，既然都咬了她，再做这副样子给谁看？细细密密的刺痛让苏桐心中委屈更甚。

托利安斯心有愧疚，小心翼翼想要凑近亲吻苏桐，被苏桐侧头躲开，看着苏桐眼眶的泪更多了，他反而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最终他将矛头指向了人鱼，要不是他需要来海族和谈，苏桐就不会提出等两族和平后再和他结婚契，他就不会发现苏桐身上不是他种下的婚契，他也不会咬苏桐。

他觉得把人鱼和那条章鱼一起吃掉是最好的选择。

托利安斯缓缓松开苏桐，转身朝人鱼攻击，被苏桐抱住，他立刻安稳接受这个怀抱。

“别伤害她，她救过我。”

得到这样的说法，托利安斯立刻安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苏桐，似乎是印记折磨，他累极了，回抱苏桐埋头在她脖颈，安静的不像话。

苏桐不知道艾利诺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托利安斯这么死心塌地，但她做不到，就算知道她和艾利诺就是一个人，她也不认为托利安斯的感情是因为她。

托利安斯看见的，想要重逢的，想要相爱的，都是艾利诺，而不是苏桐。

他把对艾利诺的感情全部倾倒在她身上，只会让她误会托利安斯的心意，时时刻刻想的人都不是她，可现在拥抱的，紧握的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