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元,是他闷死了步月姐姐,用他的随身匕首捅死了小红姐姐!”大牛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他当时一身的血,就跌跌撞撞的逃走了,我进屋看到两个姐姐的尸体,我先探了探步月姐姐的鼻息,发现没气了,就带着还在流血的小红姐姐离开,想先送她去看大夫……”大牛越说越哽咽。
“那施大人为什么会在僻静小巷救到你们?步月的尸体,又为什么会被吊在戏院门前,刘元偷偷处理掉,不是比吊在门前更划算吗?”
“我走到一半,就发现小红姐姐不流血了,于是我也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也没气了,然后我就想着先把小红姐姐藏起来,再把步月姐姐也带出来,一起安葬掉,可是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有一群黑衣人,带着步月姐姐的尸体走掉了……”大牛哭的泣不成声,难再说下去。
“咚”地一声,孟秋鸿放下茶碗,猛然站起身来,她紧拧着眉头,语气越发沉重,“不对,不对的,黑衣人?什么黑衣人?有个地方错了!”忽地,她扭过头去,眼中红血丝乍现,“告诉我,你是被谁追杀的!”
大牛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就是那些黑衣人啊。”
是了,就是那些黑衣人,不是刘元的人,那群把步月尸体挂在戏班的人,压根就不想杀大牛,他就是想……将杀人案件推向人前!!!
孟秋鸿呼吸急促,她点点头,感受心脏的活跃,深呼吸几口,渴望平定心跳,但她失败了,她忙柔着声线对大牛道:“没你事了,好好休息吧。”
言罢,她便仓皇离开了,甚至在路过拐角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陆松的主人究竟是谁?
她原本怀疑丞相,才是这些案件的背后之人。
可现在却又发现,幕后之人想把案件推上人前,丞相是万万不会想让刘江这个钱袋子倒台的,所以不会是丞相,那是谁,想要这笔钱的人?到底是谁?
夕阳落下,圆月升起。
孟秋鸿没再回都察院,她离开医馆后,特地绕路买了爱吃的糖葫芦,就回家去了。
这些天她真的很疲惫,无论是为了案件,还是监察施有信炼僵尸一事,她都已经耗去了十二分的精力。
这不刚躺床上,糖葫芦还有两颗没吃完,她就叼着棍,头一歪,睡着了。
而施有信这边,手上拿着毛笔,他刚写完弹劾孟秋鸿,擅离职守的弹劾文书,也迷迷糊糊,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两位大人都很累了,他们这一夜睡地是难得的安稳,一夜无梦。
月落日升,皇宫的官员们总是趁着太阳没清醒,就赶紧来皇宫参与早朝,准备倾听孟、施两位大人互相弹劾。
可今日在朝堂之上,首先上书参奏的,不是两位老脸色的御史大人,而是锦衣卫指挥使,高江。
高江留着八撇胡子,他向皇帝参拜一礼,随后立即道:“陛下,臣所掌管的锦衣卫,今日属下向臣汇报公事时,说出了件骇人听闻的事。”
此话一出,满朝百官议论纷纷,都在好奇着。
孟秋鸿瞧着高江,她抱着臂,眼神中满是不屑。
高江这人吧,虽说是锦衣卫指挥使,但这职务向来就是面上好看,其实没个实权,真正有权利的是南、北镇抚使,所以高江性格就必须圆滑才能存活。总之凭她自己的经验,给这人的评价就是,没什么脑子的墙头草。
“什么骇人听闻的事,高指挥使,但说无妨。”皇帝道。
“启禀陛下,都察院右都御史施有信,会炼僵尸!”高江道。
孟秋鸿心下一惊,立马转头看向施有信,二人眼神交接,透过眼神看心脏,均是一阵地动山摇,山崩地裂,海啸喷发!
“陛下……”孟秋鸿上前一步。
“高指挥使,你继续说,什么是僵尸?”皇帝抬手拦住孟秋鸿的话语。
施有信见此,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他闭上眼睛,脑中回想着被炼成僵尸的爹娘,还有自己年幼时,被他爹关进狭窄小黑屋的恐怖记忆。
“僵尸,就是用死人炼成的会动尸体,他们能自如重复生前所为,炼造的方法也很简单……”高江还好没说完,就被打断。
“高指挥使,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怪力乱神之说,你竟将这事捧上这般严肃的朝堂上来说,你自己说合不合适?”孟秋鸿扬声道。
“孟大人,你这是心虚了吗?步月这起案子你不也是靠着僵尸破开的?”高江反问。
“是吗?”皇帝脸色瞬间沉下去。
“当然,陛下,孟秋鸿和施有信二人借着步月尸体重复生前事,在其中找出重重疑点,比如发现人是被闷死的,而不是吊死的!”高江道。
“孟秋鸿,施有信,有这回事吗?”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