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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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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寂静无声,只有仓促离开的脚步声在走动。

忽地,脚步声停在门口处。

老大夫扶着门框,苍老却充满仁慈的眼神向后看去,他看着这犯人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待药性过了,这人要么疼死,要么伤口发炎溃烂而死。

“罢了,遇到便是命不该绝,施大人那边给的钱,大不了加倍还回去。”老大夫小声嘀咕着转过身,向孟秋鸿走去,“我帮你治吧,但我看你的手脚怕是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孟秋鸿听着这句话,眼珠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能再走路吗?”

“说不准,得看你后续恢复得如何,但若你从前习武,日后肯定是不行了,至于手,精细活,写字什么的,你怕是也不能做了。”

瞬间,泪水滑过脸颊,孟秋鸿又缓缓闭上眼,苍凉道:“大夫,劳驾救救我,我会告诉你孟秋鸿在哪里的。”

“不必了,我光是治你,就得费足功夫,到时候哪里还会有体力再去救第二个人。”

孟秋鸿没答话,只是静静去感受自己的未来,那是黑暗的、满是荆棘的、荒无人烟的。

待到太阳从东方升起,时间流逝,它在天空划出流畅的弧度,很快便到了日落西山时。

老大夫才擦着汗水,从大狱走出,但他没有停歇,连忙快步跑出宫外,一路马不停歇地赶到施宅。

施宅中,施有信正因皇帝不准他去看孟秋鸿而急躁,此刻实在没法子的他,满头大汗的扣上夜行衣的腰带,打算到了晚上,偷偷去找孟秋鸿。

只是还不等他出发,那位老大夫便带着重大消息匆匆赶来。

施有信蹙眉看着满身血污的老大夫,“一副急匆匆地模样干什么?孟秋鸿出事了?”想到这里,他立马上前迎去。

老大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若是从前的施有信,自然知道该给老人家倒杯茶,顺顺气,慢慢说,但此刻的他,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直接飞到人家大夫脑子里,亲眼看看事情经过。

“是孟秋鸿出事了吗?你倒是说啊!”施有信快急死了,扶着老大夫的肩膀晃啊晃。

气喘吁吁赶进来的管家见此,赶紧拉开施有信,给大夫递了杯茶,“您慢慢说。”

“你……”施有信不耐烦的指着管家,管家刚打算应声,就被人拍他一把。

老大夫收回手,推开茶,摇摇头,喘着气道:“施大人,快救孟大人出来吧,她的手和腿都被人拧断了,还有她的左手掌的骨头,也被踩碎了,我帮着治了治,但估摸着,她以后是不能再站起来了。”

“怎么回事?”管家急忙问。

施有信在听到这一消息时,则彻底愣住,这一瞬间血液直冲大脑,他的手脚瞬间冰凉,耳中嗡鸣一片,外界半点波动都影响不到他,他脑海里环绕着老大夫说的话。

老大夫粗略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在他帮孟秋鸿包扎好伤口后,那位孟大人突然气若游丝道:“我就是孟秋鸿,你不必再去找了,回去交差吧。”

“咚”地一声,重物落地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两人转头去看,就看到施有信摔在地上,眼神呆滞,摇着头,泪水冲破眼眶落下,炸开在他撑着地的手背上。

“大人!”管家惊呼一声,忙去扶他。

“我要去见孟秋鸿,我要去见孟秋鸿……”他重复着站起身,抬腿就跑向屋外。

管家和老大夫忙拦住他。

“大人,不能去啊,你进不去的!”管家阻止。

施有信双眼通红,表情恶狠狠的,像是在保护弱小的狼王,他大喝道:“那我带剑去,谁挡我杀谁,我一定要救出她,你知不知道,牢里很冷的,她一个人在里面会害怕的,而且现在她还受伤了,你知不知道她会有多无助!她从小就是……”

“但大人,皇上是不准你去看的啊,你就这么杀过去,不仅救不了孟大人,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这样孟大人才是真的完蛋了!”管家忙劝慰。

施有信心脏一滞,他浑身燥地直冒汗,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幼年时期,看着爹娘忙碌的背影,又争吵到面红耳赤,无能为力的孩子,他指尖哆嗦着,犹豫着询问:“那……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出口,一瞬间谁都默不作声,毕竟这世间谁人不晓,皇命难违,而雷霆雨露,又都是君恩。

“大人,如果是孟大人,她会怎么办呢?”  老大夫突然开口,毕竟谁不知道,孟秋鸿这位状元郎,聪明又圆滑。

她会怎么办?如果是她会怎么办?

施有信猜测着:孟秋鸿该会直接去找皇帝谈判,不会去多做旁的无用功,毕竟一击即中,才是解决事情最完美的方法。

施有信抬手擦去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深呼吸几口,压下心底的不安,返回卧房,将夜行衣换下,再换上纯白里衣,随后去祠堂请来施谦牌匾,乘着晚霞,抱着牌匾,向着皇宫而去,他一步一磕头,惹得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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