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嶂顿了顿说道:“其实这个助理我早就想换了,但是……他顿了顿,缓缓站起身,我们曾经是一起进入到这家律所,虽然他一直没有去说些什么。但是我明白,他还是很生气,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名字在律师界做到了家喻户晓,而他却只能给我当助理。”
冯砚骏道:“你想帮他?”
沈嶂点了点头,“他专业能力不差。虽然这话律所,以后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但是以他的能力,一定是律师界的翘楚。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冯砚骏看着他,说道:“可是以后你们就是对手了。”
他笑了两声,说道:“没有人会一直陪伴,如果他能够继续待在律师界,那于我而言已经是非常好的事情。至于是不是我的敌人,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冯砚骏点点头,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兄弟,这件事情我帮你。”
徐淽妤抱着双臂,调侃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我们啊?”
“多谢了。”
“害,跟我们还说谢什么,见外了哈。”
徐淽妤这话虽然调侃,但是也同样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好处理,要不然沈嶂也不会……
沈嶂继续说道:“不过律所现在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声誉,倾向于快速切割,让助理承担主要责任,平息对方怒火。那兄弟俩……尤其是弟弟,一口咬定是助理先出言挑衅、激化矛盾,才导致冲突升级,要求严惩。现场混乱,没有清晰的第三方录像,各执一词。”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沈嶂揉了揉眉心,以前的他无论遇到多么棘手的案件,他都能够处理。可是现在的他,居然会遇到这样小小的一个案件,把自己搞得手足无措。
沈嶂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律所处理结果下达——开除助理!
沈嶂看到这个消息,直接被震惊到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拼命想要留下的助理,最后却因为这件事情,离开了这个行业。
这……
沈嶂道:“我先回律所,回头再聊。”
事情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眼见天色已晚,他们各自都回去了。此时,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不过徐淽妤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倒不是她不通人情,而是她觉得不该这样,但又只能这样。
徐淽妤说道:“砚骏……”
她很少用这样语气说话,不过沈嶂刚刚离开时候的眼神,是充满无尽的悲凉。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
冯砚骏当然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或许,换一个角度考虑,这或许是他们作为朋友,能够给予他最大的帮助了。
有时候无需说话,仅仅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徐淽妤来到阳台上,看着夜晚的风景,说道:“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夜晚的风一样,连下一步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冯砚骏说道:“你今天看了沈嶂以后……多愁善感了吗?”
徐淽妤点点头说道:“不可否认,是有一些吧。你呢,你和沈嶂是好兄弟,不是应该……”
冯砚骏说道:“是好兄弟,但是我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他自己独自消化,而且这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个好事。”
徐淽妤赞同的点了点头。
冯砚骏回过头望着他,“好啦,与其想这个,倒不如想一想明天去哪里买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