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之辨

或问：“闻‘万恶论’，可辨乎？”

曰：“试言之。若处恶境，无律无亲，众皆凡人，无故相凌——排挤、辱骂、驱殴，无有例外。此人终局何如？”

A曰：“心生怨怼，复仇登顶，立于众上。”

B曰：“抗之不支，遂致疯癫，潦草此生。”

C曰：“如僧渡人，视众为尘中待救者，辩其非，终其一生。”

D曰：“不得活矣。非杀众人，即死于众人。”

问者复设：“若此人不死，何如？”

一曰：“无所顾忌，肆意为仇，以不死为恃。”

二曰：“长生为乐，慢虐恶人，以之为戏。”

三曰：“久时有尽，逐一试探，或遇善者。”

四曰：“益苦，死权被夺，无解脱之路。”

有驳之者：“此悖论也。不死则异于众，非同类矣。”

问者曰：“然则恶非无故。道不同不相为谋，群类有别故排挤，非己之过也。”

复归本源，撤去不死之能：“若此人守心之德，众欲杀之而不愿为凶手，唯施恶而不致命，终局何如？”

一曰：“好死不如赖活，互殴终老。”

二曰：“情难恒控，恨极误杀，反遭诛灭。”

三曰：“守德则视而不见，避其恶。”

四曰：“形同槁木，终自戕。”

五曰：“愿守德者，心必有持——或志坚，或有向善之由，此为根本。”

问者又设：“若有一人不对其恶，何如？”

a曰：“即刻心动，坠入情爱。”

b曰：“久处黑暗，非复常人，试探嗤笑，终会心动。”

c曰：“积郁成疾，不信其善，必推之而去。”

d曰：“既愿为善，必执此缘，人非好孤。”

e曰：“未必觉善，直判为伪，心障故也。”

问者续问：“若此人即其向善之由，何如？”

众皆曰：“必随之矣。”

唯五曰：“必远之。恐己之厄连累之，心生暖意，默默守护。此乃互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