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白老板一脸笑，挥了挥手，“送沈坤女出去，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我们赌坊随时欢迎你这么会赚钱的客人。”

“……”沈昭云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不会再来的话，但现在人还没出人家的地盘，又把话咽了回去。

点点头，走出房门，这会没人再拦着她，李天川在白老板的示意下，领着沈昭云出了赌坊。

沈昭云出来后，赶紧往医馆赶。

李天川看着她的背影，打个手势叫来俩人，吩咐道：“跟上她，别被发现了。”

“是。”

然而，等沈昭云来到医馆时，看到的却是紧闭的门板，医馆已经关门了。

她上前拍了几声，根本无人应声。

“去他大爷的！”沈昭云再也忍不住爆出粗口，狠狠一脚踢在路边的台阶上，脚趾传来钻心的痛，让她更加郁闷。

发泄了一通，沈昭云又匆匆返回杨家祠堂。

在祠堂外围，正好遇到处理完东西的杨敛方，两人一碰面就同时开口：

“东西都处理好了？”

“你的事情办完了？”

停顿片刻，沈昭云先开口：“我的事办成一半，你呢？”

杨敛方回答：“我都处理好了，一点痕迹也没留。”

“好，”沈昭云点头，道：“我们去看看陈光远。”

两人推开暗室的门，看见里面的场景，心里猛一咯噔。

烛火还在燃着，暗室里却空无一人，锁链也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连她们之前带来的干粮和水也不见了。

沈昭云猛地扭头看向杨敛方，发现对方也一样震惊的看着她。

两人指着对方，同时道：“不是你？”

“不是我！”

“那是谁？”沈昭云惊恐道，“别急，别急，她的伤还没好，不可能自己解开锁链的！”

沈昭云强迫自己冷静，“刀和匕首你处理了吗？”

“没有，我只把石头和那些土处理了，刀和匕首都在这个位置，她根本够不到！”杨敛方指着一处空地，一脸崩溃道。

陈光远不见一次已经够折磨人了，怎么又不见了。

沈昭云：“她自己逃不走的，那就只能是有第三个人发现，将陈光远带走了，那这第三个人会是谁？”

杨敛方：“张阿婆？！”

沈昭云与她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跑出暗室，向祠堂的前院跑。

两人来到祠堂前院，就发现宿房有间屋子亮着烛火，沈杨两人对视一眼。

慢慢走过去。

来到那间房的门前，屏住呼吸，正打算敲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昭云和杨敛方心里猛地一跳。

开门的正是张阿婆，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让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她看着杨敛方和沈昭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刻薄的脸上扯起嘴角，道：“麻烦我处理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以后，不要再来。”

“阿婆——”杨敛方刚开口，门“哐当”一声在两人面前关上。

沈昭云震惊的表情还凝在脸上，是张阿婆把陈光远“处理”了吗？

她看向杨敛方，眼神询问：张阿婆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她们？

——

镇东赌坊三楼雅间，白老板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屏风后传来乾男伶人抚琴的乐声，幽幽凄凄。

李天川垂手立在一旁，不多时，一位干瘦的小坤男躬身进来。

小坤男微弓着腰，低声回话：“老板，跟了两日，那沈昭云当日去了医馆，发现医馆已经关了门，在门口发了一通脾气，”

“转头又去了杨家的祠堂，在里面呆了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就出来了。”

小坤男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榻上的白老板，发现她没什么表情，继续道：

“她出来的时候，杨家那个大坤女杨敛方也跟着，后来两人分开，杨敛方回了家，沈昭云回了书院。”

李天川插嘴：“这两日沈昭云一直待在书院？”

小坤男看向他，道：“那倒没有，隔日她又去了医馆，呆了不到半刻钟，就从医馆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我去医馆问了问，徐大夫说沈昭云只是来问一瓶药粉，他没分辨出来那药粉是什么，沈昭云很就走了，”

“之后她回了书院，就没再露过面，我们的人现在还在书院门口守着。”

白老板皱着眉，“杨家祠堂，她一个外人去杨家祠堂干什么？还去医馆问一瓶药粉？”

雅间里无人回应她，李天川也只是和小坤男眼神交流了几瞬。

白老板又确认了一遍，“沈昭云这两日一直没出来？”

小坤男：“没有，我们一直轮流守着书院。”

“那就奇了怪了，十余两银子，对于一个穷书生而言，可不是小数目，她哪来这么多银子？”

李天川眼珠子转了转，道：“老板，是不是杨家那个坤女给的？”

“切，那她还来我们赌坊借什么钱？”

“也是，”李天川思索一番，“老板，要不要去黑市那边查查？”

“罢了，”白老板意兴阑珊，摆了摆手，“一个小角色，走了个狗屎运，银子收回来便是，不用再费心思。”

她望着窗外梧桐镇熙熙攘攘的街市，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无关轻重的人，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