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太大，随便一个人物都能将我们踩死，我们保不住这盐，盐提纯的方子。”

“那怎么办？”

沉默良久，沈昭云道：“我们把价格压低点吧，就跟那个盐疙瘩一样，卖给百姓。”

“……”杨敛方有点想说什么，但又想不出什么好的注意。

“那你提纯这个麻烦吗？”

“额，还好吧，也……也不算太麻烦。”沈昭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好。”

突然，脑子又灵机一动，沈昭云道：“我们这个不是盐，是一个和盐一样咸的东西，给它起个名字，就叫——”

“霜华！”杨敛方道：“像冬日的霜雪，洁白晶莹。”

“好，就叫霜华。”

杨敛方：“那以后你来提纯，我来卖，我们分工合作。”

“好，但是我们需要找个交货的地点，这里肯定不行，最好是自己的地盘。”

杨敛方：“对，我们盐块和霜华都需要交付，是要个安全的地方。”

“还有，还需要一个我们经常见面的合理理由，不会引起外人怀疑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有一个想法，”沈昭云道：“话本，我打算用话本来掩盖，你很喜欢我写的话本，这个理由怎么样？”

“好啊。”杨敛方眼睛一亮，“正好我名下有个书肆，位置比较偏僻，平日没什么生意，正合适。”

沈昭云也是一喜，这下地盘也有了。

沈昭云知道，就算起再离谱的名字，也改变不了这是盐的事实，她们卖霜华，就是卖盐。

“嗯，”杨敛方突然想起什么，问：“这会不会耽误你科考？”

“不用担心我，我能兼顾，”沈昭云道：“话本我会用左手写，你再找人抄录一番。”

她现在还没有模仿好原主的笔迹，杨敛方对原主的字迹很熟悉，她要有个正当的理由。

“你放心，”杨敛方立马点头，“我会办好的。”

敲定后续合作的事之后，杨敛方便带着沈昭云去她名下的那间书肆。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镇西头，沈昭云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发现越走越熟悉。

街头那家杂货铺，还有路过的酒家。

她不禁笑着问：“你名下的那间书肆，名字该不会是叫‘兰亭书坊’吧？”

杨敛方挑眉：“你来过？”

沈昭云没来过，原主倒是经常来，兰亭书坊的纸笔价格实在，相对于其他书肆更划算。

沈昭云：“对，我一直在兰亭书坊买笔墨。”

“哈哈哈，”杨敛方禁不住一乐，“那还真是巧了，兰亭书坊的老板正是我。”

“以后你的笔墨纸砚我包了，”杨敛方大方道：“若有什么新的诗文集，也给你送一份。”

“好啊，”沈昭云也不跟她客气，“正好，今日我来镇上，就是要买些纸笔。”

“等会自己在店里拿。”

二人下了马车，说话间进了兰亭书坊。

书坊里的伙计见有人上门，忙迎上来，看清人之后，发现两位都是熟人。

一位是经常来买纸的沈童生，一位是自己的老板。

才听说自己老板因为一个落榜童生和家里闹翻，这就见到人了。

伙计脸上笑容不变，“老板，沈坤女。”

“嗯，”杨敛方只点点头，对着伙计吩咐：“去拿一帖纸出来。”

沈昭云连忙阻拦：“太多了，我背回去也不方便，只拿一刀就好。”

伙计看向杨敛方。

沈昭云又道：“我在家也待不多久，书院农假快结束了。”

“那好，先拿两刀出来。”杨敛方点头，“等你回了书院，再给你送去些。”

沈昭云颔首应下。

杨敛方随后对着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连忙点点头，转身去库房拿纸。

等伙计的身影看不见后，杨敛方神情变得严肃：

“这个伙计是个可靠的人，嘴巴很严，我把你写话本的事透漏给他，以后你来书肆后院，不至于显得突兀。”

“好，”沈昭云附和，“我们要经常在这里交货，要找个绝对可靠的人。”

“放心吧。”

杨敛方领着沈昭云穿过前堂，进了后院，书肆后院有专门接待的会客室。

正说着，伙计已经拿了两刀纸出来。

沈昭云接过纸，见伙计很有眼色的将通往后院的门关上，才跟着杨敛方进了会客室。

“这两日我去黑市买些货回来，两日后你来一趟吧。”杨敛方关上房门，转身对着坐下的沈昭云道。

“好，”沈昭云道：“第一批货我们要谨慎着出，不能冒险，也不能出太多。”

“嗯，我去黑市也不会进太多，对了，你提纯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沈昭云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道：“别的不需要，买些豆腐吧。”

“豆腐？”杨敛方只疑惑了一下，便道：“好，我去办。”

商议完，交货地点也明确之后，沈昭云便向杨敛方道别，她还得去集市上添置些东西。

出了兰亭书坊，日头还早，并不那么热，梧桐镇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