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擦还一边说：“待会儿自己下床洗脸。”
舒怀的脑袋往后倾了倾，躲避了他手中还在自己嘴边乱蹭的纸巾，“我起不来。”
纪亦礼轻笑了一下，没说话，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递给她。
“先吃饭吧。”
舒怀从他手中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唇边沾上些许，她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正要擦掉，却突然被纪亦礼攥住了胳膊。
“等下……”
舒怀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纪亦礼倾身凑过来，偏头含住了她的双唇，一点一点啄掉了她唇角残留的牛奶，随即便开始亲吻。
舒怀瞬间感觉浑身像被电了一样酥麻，脑子一片空白，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清晨的吻，舌尖有薄荷牙膏的味道。
纪亦礼并不是点到为止，他似乎感受到了舒怀的回应，吻得越发沉醉，把舒怀弄得重心不稳身子就要向后倒去。
纪亦礼随意的伸出手臂揽住舒怀的后腰，将她很用力的捞了回来。
这一个动作舒怀没控制住手上的牛奶杯，哗的一下洒了出来。
她感受到温热的牛奶沾满了她拿着杯子的手，闷哼了一声，纪亦礼这才松开她。
纪亦礼看到洒在床上小半杯的牛奶，没什么表情，先是帮舒怀擦了擦手，随后起身，轻盈的将舒怀从被子中抱了出来。
舒怀整个人被他横抱在怀中，她双手下意识的迅速交叉护在胸前。
她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看着纪亦礼：“你干嘛！”
纪亦礼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换床单。”
舒怀缩着肩膀：“那你好歹给我盖上点什么吧，大白天的我就这样……”
“这又没别人，你怕什么？”
“……”
纪亦礼将她放在卧室的沙发上，她整个人蜷缩着，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都红到了脖子。
“你给我件衣服！”她嚷道。
纪亦礼故意逗她：“就这样待着呗。”
“你流氓吧你！”
“你现在才知道就有点晚了。”
纪亦礼一边笑，一边走向角落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家居服递给她。
舒怀接过来快速套在身上，连贴身的东西都来不及穿。
她吞吞吐吐的问：“这身衣服……是……谁的……”
“你的啊，还能是谁的？”
“没有别人穿过？”
纪亦礼无奈的回答：“新的！”
舒怀这才乖乖的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纪亦礼笨手笨脚换着床单和被单。
她先是抱着偷笑的心理看了一会，过了几分钟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起身。
“你怎么这么笨啊，连床单都不会换吗？”
纪亦礼冷声：“我没换过。”
舒怀撇着嘴上前：“娇生惯养的，连被单都没换过。”
说着，她伸手扯住被单的一角，像是教学似的教纪亦礼换被单。
两个人站在大床的两边，像一对小夫妻似的将床单和被单换好。
纪亦礼突然觉得这样一个简单而平常的几分钟，好像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最最让他感到温馨的场面。
他无意识的扯出了一个笑容。
换好了床单，舒怀坐在沙发边上开始吃早餐，纪亦礼则是去衣帽间换了身正装。
纪亦礼看着舒怀两腮塞满了食物，明明只是一个三明治，却被她吃的像什么绝鼎美食一样，她好像吃什么都很香。
纪亦礼一边扎着领带一遍对她说：“中午饿了想吃什么就让阿姨给你做，或者跟我说，我忙完了买回来给你吃。”
舒怀笑的甜甜的，梗着脖子咽下了那一大口食物，点了点头。
纪亦礼意犹未尽的走到舒怀身边，弯下身子，将脸凑到她面前。
“刚刚被你打断了。”他说。
舒怀不明所以的瞪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纪亦礼朝她扬了扬下巴，脸又凑近了一些些。
舒怀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羞赧的挠了挠脸颊，随后仰头在他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纪亦礼又笑，缓缓直起身子，转身准备走。
舒怀舔了舔嘴唇，看着他要走的背影问道：“我们现在……算谈恋爱了吗？”
纪亦礼身子一顿，僵在原地几秒。
这几秒对舒怀来说好像过去了一万年之久，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被她问的这个问题给凝固住了。
她没有听到回答，眼睁睁看着纪亦礼大步走出了卧室。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
舒怀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块还没有吃完的三明治。
接下来的几天，纪亦礼照常体贴入微的照顾她，吻她，和她在夜晚缠绵，像是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个问题。
舒怀也没有再问过，她像是被灌下了什么迷魂汤，就那么心甘情愿的陪在他身边。
她常常反问自己，是不是过于喜欢纪亦礼了，以至于没名没分的就睡在他枕边。
最近几天，叶凡熙开始缠着舒怀学画画了，她回家准备了一些用具，没再去纪亦礼家。
每周三天课，纪亦礼都会去画室门口接她，宣誓主权一般将车子大喇喇停在画室门口，车窗降下来。
叶洛京很有分寸，每次接送叶凡熙只和舒怀打个照面就走人了，何况纪亦礼总是在场，他也不好再靠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舒怀隔三差五回家住，一个月至少一半的时间是和纪亦礼住在一起的。
纪亦礼在很多方面对舒怀还真的挺不错的，悉心的照顾，和寻常情侣之间的甜蜜瞬间，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他们很像情侣，却缺少真正情侣之间的亲昵感。
从纪亦礼闭口不答那个问题的那天开始，舒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因此从来不对他道出自己的心思，例如思念，或者烦恼。
她在纪亦礼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她已绝对了解，一个消遣而已。
她仅存的一丝尊严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这种快餐爱情的年代，及时行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