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的手顿了顿。

“他留着那张糖纸，搬家多少次都没丢。”江妈妈看着她，“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你是那个女孩，对吧？”

林栀点头：“是。”

江妈妈笑了，眼睛有点湿：“好啊，真好。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阳台那边传来江爸爸的笑声。林栀看过去，江逾白正和爸爸说着什么，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小林，”江妈妈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也等了他。”江妈妈说，“谢谢你们，没有错过。”

林栀的眼睛也湿了。她低头继续洗碗，水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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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已经是下午。江妈妈塞给林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她做的辣酱和小菜。

“常来啊。”江妈妈抱了抱她。

“一定。”林栀说。

车上，林栀一直很安静。江逾白看了她几次，问：“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林栀摇头，“只是在想……你妈妈人真好。”

“她很喜欢你。”江逾白说，“看得出来。”

“嗯。”林栀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她说谢谢我。”

“谢你什么？”

“谢谢我也等了你。”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她：“我也要谢你。”

林栀笑了：“我们是不是谢来谢去太多次了？”

“那就最后一次。”江逾白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林栀。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绿灯亮了。车继续前行。林栀靠回椅背，手还被他握着。

“江逾白。”她轻声说。

“嗯？”

“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

他们没回家，而是去了江边。傍晚的江边很安静，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他们牵着手慢慢走，像很多普通的情侣一样。

“林栀。”江逾白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很小，很精致。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现在。”江逾白立刻说，“不是求婚。只是……想给你一样东西。”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柠檬，用黄色的宝石镶嵌而成。

“这是……”林栀愣住。

“纪念那颗糖。”江逾白取出项链，“可以让我帮你戴上吗？”

林栀点头。他走到她身后，轻轻撩起她的头发，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吊坠贴在锁骨处，很快染上体温。

“喜欢吗？”江逾白问。

林栀低头看着那颗小小的柠檬吊坠，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喜欢。”她哽咽，“很喜欢。”

江逾白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江面上金光粼粼。

“十年了。”林栀在他怀里轻声说。

“嗯。”

“我们浪费了十年。”

“但我们还有好多个十年。”江逾白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往后，每一天，我们都要好好过。”

林栀点头，眼泪还在掉，但嘴角上扬着。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渐暗，江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他们牵着手往回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单元门口，江逾白没有立刻说再见。

“林栀。”他说。

“嗯？”

“下周……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林栀愣了一下。项链的吊坠在锁骨处微微发烫。

“不是现在。”江逾白补充，“是下周，或者下个月，或者……等你准备好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

林栀沉默了很久。江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短发。

“我想想。”她最终说，“给我一点时间。”

“好。”江逾白点头，“多久都可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林栀。”

“晚安，江逾白。”

林栀走进单元门，电梯上行。她摸着脖子上的柠檬吊坠，金属已经变得温暖。

回到公寓，她没有开灯。走到窗边，楼下江逾白还站在那里。看见她出现在窗边，他挥了挥手。

林栀也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笑了。

江逾白也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等他离开，林栀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她想了想，写下：

「十二月第二个星期六，晴。见了他的父母，收到了柠檬项链。他说想一起生活。十年暗恋终于走到阳光下，原来被所有人祝福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合上笔记本，她洗漱，上床。

关灯前，手机亮了一下。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晚安。梦里有你。」

她回复：

「晚安。我的梦里也有你。」

林栀关掉手机，握着脖子上的柠檬吊坠，在黑暗中微笑。

十年。

终于走到了阳光下。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相爱。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