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林栀哽咽，“太喜欢了。”

她抱住他，眼泪蹭在他毛衣上：“谢谢你，江逾白。谢谢你记得这一切。”

江逾白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照片，更多记忆。”

柠檬跳过来，挤在他们中间，不满地喵了一声。两人都笑了。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聊想要去旅行的地方，聊想要一起做的事，聊老了以后的生活。

“等我们老了，”林栀说，“就搬到郊区去，有个小院子，种花，养猫，晒太阳。”

“好。”江逾白点头，“我帮你浇花，你帮我泡茶。”

“还要每年回旧书店。”

“好。”

“每年去花房。”

“好。”

“每年……”

她说了一堆“每年”，江逾白都说“好”。最后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是你。”江逾白认真地说，“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想陪你实现。”

林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天快亮了，新年的第一个黎明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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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得很快。

三月的第一个周末，林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去江逾白那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书，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家具都留下，公寓也继续租着，就像她说的，要保留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收拾到书架时，她看到了那本《微观经济学》。翻开，第七章，博弈论。页面空白处很干净，只有页脚那个小小的太阳。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把它放进要带走的箱子里。

手机响了，是江逾白：“收拾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差不多了。”林栀说，“你过来吧。”

他很快来了，还带了柠檬——猫已经习惯了两边跑，在哪个家都很自在。

“就这些？”江逾白看着地上的几个箱子。

“嗯。”林栀点头，“轻装上阵。”

他们一起把箱子搬下楼，放进车里。最后一遍检查房间时，林栀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间公寓陪她度过了暗恋的三年，和重逢后的几个月。墙上有她画的画，书架上有她读过的书，窗台上有她养的绿植。每个角落都有回忆。

“舍不得？”江逾白问。

“有一点。”林栀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随时可以回来。这是你的家。”

林栀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

新家离公司更近，房子也更大。江逾白已经腾出了一半的衣柜和书架，给她的东西留出空间。他们花了一个下午整理，把书放进书架，把衣服挂进衣柜，把绿植放在阳台上。

柠檬很快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角落——客厅窗边的猫爬架。它跳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忙碌。

整理完已经是傍晚。两人累得倒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饿了。”林栀说。

“叫外卖吧。”江逾白说，“明天再做饭。”

他们叫了披萨，坐在新家的地板上吃。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金色。柠檬跑过来，试图偷吃披萨上的芝士。

“柠檬，不行。”林栀把猫抱开。

江逾白笑了：“它适应的比我们还快。”

吃完晚餐，他们靠在沙发上看电影。随便选的一部老片子，讲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靠在一起，手牵着手，猫趴在腿上。

电影结束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灯光亮起，像地上的星空。

“林栀。”江逾白忽然说。

“嗯？”

“欢迎回家。”

林栀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她转头吻他：“谢谢。我很高兴能回家。”

那晚他们睡在新家的床上。床很大，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柠檬也跳上床，在他们脚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

林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窗外有隐约的车声，远处有模糊的灯光。一切都陌生，但因为他在这里，又无比熟悉。

“睡不着？”江逾白轻声问。

“嗯。”林栀翻身面对他，“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们。”她说，“从那颗糖开始，到现在。像一场很长的梦。”

“不是梦。”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是真实的。”

林栀把脸埋在他肩窝：“我知道。所以觉得……很幸运。”

“我也很幸运。”

他们安静地躺着，听彼此的呼吸声。柠檬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小小的引擎。

“江逾白。”林栀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江逾白的手臂收紧：“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林栀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十年暗恋。

三个月重逢。

一个春天的开始。

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家。

一个真实的，温暖的，充满爱的家。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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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他们回了林栀的旧公寓一趟。给绿植浇水，开窗通风，简单打扫。离开时，林栀在门上贴了张便条：

「偶尔回来，记得等我。」

字迹清秀，像十年前那封信。

回到新家，江逾白在书房工作，林栀在客厅看书。柠檬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最后选择趴在林栀腿上看她翻书。

阳光很好，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咖啡香，和柠檬身上的猫味。

林栀抬起头，看着书房里江逾白的背影。他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偶尔打字。阳光落在他肩上，像十年前图书馆里的那个少年。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书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原来真爱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学会用完美的眼光，看待一个不完美的人。而当我们彼此这样看待时，我们就都接近了完美。」

写完后，她合上书，抱起柠檬，走到书房门口。

“江逾白。”她轻声叫。

他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栀微笑，“就是想看看你。”

江逾白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张开手臂，林栀走过去，抱着猫坐到他腿上。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十年很长。

但余生更长。

他们终于可以，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