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听着，手轻轻抚摸着小黄的头。狗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抚摸。

“我们……”她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点头：“我们想试试。”

决定做出来的那一刻，林栀突然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不是确定无疑的自信，而是“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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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家庭访问很顺利。工作人员参观了他们的家，检查了阳台的安全性，了解了柠檬的情况，给出了猫狗共处的建议。

然后他们开始采购：狗床，食盆水盆，狗粮，玩具，牵引绳，项圈。每买一样东西，林栀都在清单上打钩，心里那份不确定感就少一分。

他们还专门为柠檬准备了高层空间——猫爬架、窗台床，确保它有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域。

“像在准备迎接新生儿。”林栀开玩笑。

“差不多。”江逾白认真地说，“只是这个‘孩子’已经两岁了，有过去的经历，有养成的习惯。”

正式领养的前一天晚上，他们紧张得睡不着。

“明天它就要来了。”林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嗯。”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怕吗？”

“怕。”林栀诚实地说，“怕它不适应，怕柠檬生气，怕我们做不好。”

“我也是。”江逾白说，“但怕也要做。因为有时候，重要的不是完美的准备，是开始的勇气。”

林栀转身面对他：“这句话应该记下来。”

“哪句？”

“重要的不是完美的准备，是开始的勇气。”林栀重复，“就像我们。十年前，如果等‘完美准备’了再表白，可能永远都不会开始。”

江逾白笑了：“是啊。不完美的我们，开始了不完美的爱情，现在要开始不完美的养狗生活。但正因为不完美，才真实。”

他们聊到很晚，聊可能遇到的问题，聊如何应对，聊彼此的担心和期待。最后在黎明前才睡着，手握着手，像两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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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晴天。

去收容所的路上，林栀一直很安静。江逾白偶尔看她一眼，也没有说话。有些紧张，需要自己消化。

到了收容所，小杨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小黄——很快就不用叫这个名字了——洗了澡，梳了毛，看起来精神了些。脖子上戴着他们买的新项圈，深蓝色的，上面有个小牌子，刻着它的新名字：

阳光

这是他们想了很久的名字。不完美，但温暖。受过伤，但依然能发光。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小杨把牵引绳交给林栀：“它现在是你们的家人了。”

林栀接过绳子，看着阳光。阳光也看着她，然后轻轻蹭了蹭她的腿。

“走吧，”江逾白说，“回家。”

回家的路上，阳光安静地趴在车后座。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他们。没有不安，没有吠叫，只是安静地观察。

林栀从后视镜里看着它，突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逾白，等待着被接受，被爱。

“它会习惯的。”江逾白轻声说，“就像你一样。”

林栀点头：“嗯。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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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柠檬已经在门口等着。

门打开的瞬间，猫和狗对视。柠檬弓起背，毛发竖起。阳光则安静地坐下，没有向前，只是看着。

林栀按照学到的，先把阳光牵到阳台——那是暂时为它准备的区域。放了水，放了玩具，放了狗床。然后她抱起柠檬，轻声安抚：“这是新朋友，要好好相处哦。”

柠檬在怀里挣扎，但慢慢平静下来，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阳台的方向。

第一天在小心翼翼中度过。阳光大部分时间待在阳台，偶尔被牵到客厅熟悉环境。柠檬则保持距离观察，偶尔发出警告的嘶嘶声。

傍晚，江逾白做晚饭时，林栀坐在客厅地上看书。阳光慢慢走过来，在她脚边趴下。过了一会儿，柠檬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在不远处坐下。

一猫一狗，隔着一段距离，但共享同一个空间。

林栀看着这个画面，突然笑了。不完美，但开始了。会很难，但值得。

吃饭时，阳光得到了一小份特制的狗饭。吃完后，它走到江逾白脚边，蹭了蹭，然后回到自己的狗床上，蜷成一团睡了。

“它今天累坏了。”江逾白说。

“我们也累坏了。”林栀笑，“但很开心。”

“嗯。”江逾白点头，“开心。”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柠檬在江逾白腿上，阳光在林栀脚边。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进去。

“江逾白。”林栀轻声说。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不要求完美，谢谢你在不完美中依然选择开始。”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也谢谢你的不完美。正是因为不完美，我们才有机会一起成长。”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的灯光很暖。

阳光在睡梦中动了动爪子，像是在做梦。柠檬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林栀靠着江逾白的肩，感受着这一刻的不完美，和完美。

十年暗恋。

一年多婚姻。

一只猫。

一棵柠檬树。

现在，又多了一只狗。

他们的家，他们的爱，他们的生活，都在一点点扩大，一点点丰富。

不完美，但真实。

不完美，但完整。

不完美，但美好。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