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继续整理。不是整理物品，是整理生活。

林栀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余生计划”四个字。不是严谨的计划表，而是愿望清单：

「一起学一门新语言」

「每年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在四十岁之前学会一种乐器」

「为彼此写一本书」

「建一个家庭图书馆」

「如果决定要孩子，就好好准备；如果不要，就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每年做一次‘重新认识’的对话」

「一起变老，但不停止成长」

江逾白看了，笑了：“很实在。”

“你的呢？”林栀问。

江逾白想了想，在她的清单下面写：

「支持林栀的所有梦想」

「保持健康，为了能陪她更久」

「继续学习怎么更好地爱她」

「让这个家永远温暖」

「创造更多值得回忆的时刻」

「和她一起，慢慢实现上面所有的愿望」

林栀看着这些字，眼睛又湿了：“你怎么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

“因为你本来就是第一位。”江逾白理所当然地说，“从十年前就是，现在还是，以后永远是。”

他们拥抱。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刚播下种子的阳台，在猫和狗的注视下。拥抱很紧，很暖，像要把彼此融入骨血，又像要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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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叙白和苏晴突然来访。

“惊喜！”苏晴举着一瓶酒，“庆祝你们结婚一周年半！”

“一周年半有什么好庆祝的？”林栀笑，但还是让他们进来。

“每一天都值得庆祝。”周叙白说，手里提着外卖餐盒，“特别是看你们这样，把日子过得像诗。”

他们在客厅地板上席地而坐——因为沙发被猫和狗占了。阳光对新来的客人很好奇，但保持礼貌的距离。柠檬则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睡觉。

“你们在做什么？”苏晴看到铺满地板的老物件。

“整理十年。”江逾白说，“准备开始新篇章。”

周叙白拿起那颗糖纸，对着光看：“十年了，它居然还在。”

“有些东西，”林栀轻声说，“比我们想象中坚固。”

他们一边吃外卖，一边聊天。苏晴说花店的选址定了，下个月开业。周叙白说工作有了新突破，可能要升职。林栀和江逾白说了阳光的故事，说了播下的种子，说了“余生第一章”。

“真好。”苏晴托着下巴，“看着你们，就觉得爱情真的存在。”

“也存在在你们身上啊。”林栀说。

“不一样。”苏晴摇头，“我们是刚开始，还在热烈期。你们是……进入了更深的阶段。像酒，越陈越香。”

周叙白举起酒杯：“为所有阶段的爱情干杯。”

“为余生干杯。”江逾白补充。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阳光被声音吸引，走过来，周叙白小心地摸了摸它的头。柠檬终于被吵醒，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跳到林栀腿上，宣誓主权。

笑闹中，夜色渐深。

送走周叙白和苏晴，已经晚上十点。收拾完客厅，两人都累了，但心里满满的。

“林栀。”江逾白轻声叫。

“嗯？”

“今天……”他看着她，“是我人生中，很特别的一天。”

“为什么？”

“因为从今天开始，”江逾白说，“我不再回头看那十年有多长，而是向前看，余生有多远。”

林栀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他们洗漱，上床。猫睡在床脚，狗睡在门口的狗床上。夜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逾白。”林栀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如果余生是一本书，”她说，“你希望它有多少章？”

江逾白想了想：“很多章。每年一章，直到写不动为止。然后让猫和狗帮我们写。”

林栀笑了：“它们不会写字。”

“但它们会陪我们。”江逾白说，“就像现在这样。这就是它们写的章节——关于陪伴，关于温暖，关于家。”

林栀转身面对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我爱你。”她说。

“我也爱你。”江逾白回应，“从十年前开始，到余生结束。”

他们接吻。在春夜的黑暗中，在猫和狗的陪伴下，在“余生第一章”开始的这一天。

吻很轻，但很深。像承诺，像延续，像所有美好事物的开始。

窗外，春风拂过梧桐新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内，他们的故事翻开新的一页。

十年暗恋，已成序章。

一年婚姻，正在经历。

而余生——

余生刚刚开始。

还有很多章，等待书写。

还有很多爱，等待经历。

还有很多日子，等待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