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听到这里,缓缓地抬起头,一副无欲无求的神情看着座位上的老师,抿了抿了嘴唇。
“你妈妈有多辛苦你不知道?我作为你的师长我理解你们的青春期,同样做为师长,我不允许你因为这些事毁了你自己。”
语重心长以后,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辰不愿看到昔日对自己负责的老师这么生气,终于有些愧疚的说着:“是我不好,期末我会努力的。”
老师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好多要点醒他的话到嘴边,最后硬是憋了回去,皱着眉头挥手让他回去。
林辰没有多说话,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转身出去,老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那时的林辰是个内心敏感自卑的孩子,所以怕说多了伤到他的自尊心,老师只能点到为止。
不过真的很可惜,这么好的苗子已经开始叛逆了,自己也还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再后来,林辰像往常一样在校外等她,谁知道看到赵雅菲和外校一些乱七八槽的人拉拉扯扯,林辰让发小先走,骗对方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借本书。
对方走后,林辰整了整书包,目光里全是赵雅菲和对方的几个男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林辰过去人群里冷着脸拉起对方就要走。
“林辰,你怎么来了?”赵雅菲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嘻嘻的说着。
此时第三个声音响起:“放开她。”
为首的混混用不满的语气吼道,一说完身旁的小弟就围了上去。
林辰被拦住了去向,抬起头丝毫不露怯,冷冷的看着对方说着:“让开。”
“好了好了,杨哥这是我同学。”赵雅菲尴尬的笑着和旁边的人解释着。
杨哥有20多岁的样子,满身都是社会上的痞气。
他揣着手打趣说道:“小菲啊,这就是你说那傻楞的小白脸,看这单薄的身板,怕是不行哦!”一说完周围都哄堂大笑起来。
林辰听对方的称呼不满极了,心里窜起一股火药味,偏偏这时赵雅菲还让林辰放开她。
用手大力把他手掌掰开。
“你先走吧,我今天自己回去。”赵雅菲没所谓的说着。
林辰有些意外,她今天怎么了,以前也没看她和这些乱七八槽的人在一起,此刻她选择留下。望着她的样子满脸不解,看着她面容云淡风轻。
杨哥迈着步子走过来,伸手去拉赵雅菲,她没有拒绝,竟然没有抬头看他难过的面容。
此时林辰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直接冲上去朝杨哥挥起了拳头,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随即冲上去揍林辰,一边揍还一边骂着难听的话。
赵雅菲上去拉架,她护着林辰,对方打得更厉害了,他只是个学生,哪经得起这么多人的力量。
幸好这时学校的保安叔叔追过来,一边喊着:“喂,干什么?住手。”
杨哥小弟见状拉着杨哥就跑,而赵雅菲也用尽全力拉起地上的林辰嘴里一直说着:“傻小子,快跑,被抓住你就完了。”
林辰不顾疼痛看着她的背影,一路跟着她跑起来。
他神情有些恍惚,这些年当妈妈眼中的乖儿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却时常觉得寂寞,孤独,反而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下心里轻松了许多,反倒自在安逸起来。
两人跑到了公园的一处花坛旁,赵雅菲喘着粗气,放下林辰的手腕找个了长椅瘫坐下来,闭着眼睛休息。
林辰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还有些心满意足的样子,这时才感觉嘴角扯的生疼,有股血腥味,浑身也有阵阵疼痛感。
赵雅菲缓足了精神,睁眼无奈的看着呆在一旁得林辰:“你还不过来坐会儿。”
刚一说完就捂着嘴笑起来。
林辰忍着疼痛傲气的走过去坐下来,瞥眼看见她手臂青紫,顾不得自己疼痛满脸紧张的关心她:“刚刚弄伤的吗?”
“疼不疼?”
赵雅菲也缓过神来,一副无奈的神情低头看着自己青紫的手臂:“妈的,改天非得找他给老娘拿医药费。”
这语气就像是刚刚经历的事情像只是一个路过了一场闹剧,看戏人的没所谓。
林辰依旧蹙着眉头:“不许再和他们来往了,你一个女孩子多有不便。”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手臂。
赵雅菲抬头看着林辰,一脸淡然的说:“我不喜欢你管我。”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木讷又陌生。
林辰眼眸垂了下来,神情闪过一丝委屈,不过很就被隐藏起来了。
他听这话心紧了紧,又生气又没有名分宣泄,在中间不上不下反复膈应人。
两人没有争辩,也没有话说,彼此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在流逝的两分钟时间却像是过了很久一般。
“你的手需要去处理。”林辰又转头十分温柔的看着她的手臂,语气柔和,自己心里虽然憋着气,但此时还是更在意她。
赵雅菲抬起了双眸,看着他的侧脸,沉默起来没有说话。
林辰抬起头,温柔的说:“跟我去个地方。”此时两人对上了视线,那片刻的停顿里两人都慌了神。
赵雅菲愣了几秒,赶紧转过头去,用手揉戳着自己的鼻子,还是没有说话,心里想着,赵雅菲,你要是敢动坏心思,你简直不是人。
林辰也快速的收回视线,撑着手臂缓了几秒,然后起身跟赵雅菲说:“走吧!”
赵雅菲抬头看着他,疑惑的问道:“去哪?”
“你不会想要拐卖儿童吧?”做起了保护自己的姿势。
林辰笑着打趣道:“对,你瘦小的个头还不如儿童呢。”
说完就满意的笑起来,拿着书包背过身去往外走。
赵雅菲不服气的跟在后边嚷着:“你说谁呢,麻烦你把眼睛打开,姐姐我一米六几呢。”
林辰坏笑的站住脚,等对方走到身边,抬起手摁着对方的头:“你自己看,你有多矮。”
她只到林辰的肩处,和他比起来确实不占优势。
赵雅菲骂骂咧咧的:“死林辰,你那是被拔苗助长了,神气什么?”
两人就恢复如初的打打闹闹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其实林辰是带她去了自己家附近叔叔开药房。
他让叔叔给她处理了手臂上的淤青,期间她疼的只是一味的咬着嘴唇,和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林辰关切在意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脸担心的走上前去拍打着她的肩膀,就因为这样还被老爱调侃的叔叔狠狠地打趣了一翻,
后来也再去过两次,因为赵雅菲身体不舒服也是去了自家叔叔的药房。
在他眼里,他见不得她受任何委屈和伤害,所以一直在身边保护她,在自己的心里她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网吧里,因为不怀好意的人拉着赵雅菲进行挑逗,林辰去厕所找人发现她一个人在反抗,再次为她和校外人员打架,事件闹到派出所,是班主任将他接出来的。
此事震惊所有的科任老师,险些被开除。
妈妈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不顾舟车劳顿和面子去学校求了好大的情,主任才说再留校观察。
在那几天里林辰在家休养身体,在两个人的空间里始终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妈妈依旧的神情有些疲惫,没有急于责怪他,只是叮嘱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护住身边的人,很明显目前的你并不具备资格,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林辰吃着早饭,低头没有说话,对于妈妈他心生愧疚,暗自下定决心初三好好学习,一定考上好的学校。
初二下期放寒假的时候,林辰裹着围巾,吐着白气的走着,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左顾右盼没有看见整天嬉皮笑脸的赵雅菲。
他不知道这时候赵雅菲已经被家人接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有一点征兆,最后一次见面是送她回家,那天依旧如往常一般,在楼下打闹了几分钟,看着她进了小区自己才转身离开。
后来他发疯一样不断打探她的消息,家里也搬空了,他拿着她送的徽章,看着满地的落叶,他终于相信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冬日夕阳的余晖依旧光芒耀眼,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映在了车厢里,终点站到了,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每个站点都有不同的人上下车,他依旧坚定的站在她身后的地方。
看着她的身影有了足够的确定和安心,让焦躁急切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找到她有了一丝轻松。
绕城公交17路,开往郊外的,车门打开,赵雅菲背着书包下了车。
林辰也跟着下车,一边跟着她一边环顾四周,原来她家搬到这里了,可她为什么躲着我呢?心里不断地想着。
走在前面的赵雅菲停住步伐,随后她低下了头,好似在在做心里建设,她知道林辰一路跟着她,注定是要见面的。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赵雅菲,你可以的,老同学见面你应该开心点,怕什么?
努力的练习着微笑,双手紧紧的拽着背带,故作轻松的回头,笑脸盈盈的像从前那样打趣的口吻冲林辰说着:“你什么时候有了跟踪人的习惯?”
林辰被她突然转身惊住了,睁大着眼看着她,竟然第一时间不是各种各样的问候,或者关切,也不是质问她问什么不联系自己这个好朋友,反而这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他看着她却没有应声,他定在原地,那些思念蒙上了眼底。
赵雅菲壮着胆子,继续向他一步步的走过去,在只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
林辰手不自然的往兜里揣,眼神竟然有些躲避,明明是对方的错,搞得自己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回想从前的相处方式,她不自然的抬起手,坏笑着朝他肩膀处锤了一拳:“我说你到底吃啥了,这比之前还高出不少?”
林辰突然也轻松起来,也和她打趣着,假装被打痛一般沉重的语气说着:“我去,几年不见你依旧粗暴,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
赵雅菲眼神里闪过片刻的失落,又转瞬间隐藏起来,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林辰的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话音。
林辰掏出手机一看,收起了笑容,指尖犹豫的在隔着毫米的键盘上方停顿起来。
他又抬头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赵雅菲,随即挂断了电话关了声音。
赵雅菲大概已经猜到是谁的电话,故作轻松的说着:“你快回家吧,这里离你家挺远的。”
林辰接过她的话茬:“我先送你回去吧!”
赵雅菲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好吧!”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林辰的,本来她也是故意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引到这里来的。
就这样两人并肩的往一个方向走,一路上说了好多话,只有关于她为什么不联系他,含含糊糊的没有说清楚。
但是那一路两人却像是解开了这几年的误会,但始终差点感觉,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总是点到为止。
能走进身边却聊不进内心,但是能再见到她,能这样有说有笑足以填补这几年不曽能见面的遗憾,和那些误会。
少年好像心情很好,回家的步子都轻盈了很多。
伴着路灯下的林荫回了家,拉开了抽屉里那本熟悉的学生证和徽章,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另一边的凌薇成天在家里长吁短叹,自从上次放假和林辰匆匆碰了一面以后,给他打电话不接,消息也回的很敷衍,总觉得和他最近生疏了不少,又找不到原因。
天天只要复习完就看手机有没有消息,让他给自己讲英语题他也总说忙不过来。
“林辰习题做完了吗?”
两个小时过后:“林辰,我有一个题需要你的帮助!”
又过去半个小时半:“林辰你在忙吗?”
然而过了一整个下午才收到了回复,满心欢喜的点开会话框。
“嗯,在忙。”
凌薇失望极了,她有些生气了,回复了一个:“哦。”
便关掉手机屏幕暗暗地下定决心“臭林辰摆什么谱,不联系就不联系,搞得我好像很闲一样。”
“走着瞧吧你!”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很多事没有任何征兆发生了改变,故事也随之发生变化。
就算是盛大的青春也没有办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