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宋清的头发，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傻哥，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宋清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宋言炽身上淡淡的废品纸墨味和药酒的辛辣味，心里却安稳得不像话。他伸手环住宋言炽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小声说：“阿炽，其实我不用进口药膏的，普通的也能用。你以后别再去废品站了，那活太累，你的脚也受不住。”

“那怎么行？”宋言炽轻轻拍着他的背，“你的鼻炎拖不得，那药膏效果好，用着能少遭点罪。我的脚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对了，今天捡废品的时候，看到巷口有个卖烤红薯的，闻着可香了。等明天雪化了，我给你买一个，烤得流蜜的那种。”

宋清点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蹭在宋言炽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知道，宋言炽从来不会骗他，说过的话，总会想尽办法做到。

那天夜里，宋清抱着热水袋缩在被窝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着窗外的雪光，想着宋言炽红肿的脚踝，想着他攥着药膏时冻得通红的手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第二天一早，宋言炽醒来的时候，发现宋清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摆着温好的粥，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是宋清特意练了很久才写工整的：阿炽，哥去图书馆帮忙整理书了，能赚点零花钱，你别担心。粥在锅里，记得趁热喝。

宋言炽捏着纸条，走到窗边，看见宋清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裹着厚厚的围巾，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走进雪里，清瘦的身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却透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又看了看桌上的粥，眼眶突然热了。这寒冬的雪再冷，也抵不过身边人的这一点温软，像是炉子里烧得通红的炭，能把心底的冰，一点点都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