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宋言炽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那男人从雪地里爬起来，看着他们俩这副模样，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两个疯子，晦气！”

周围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宋言炽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书。宋清赶紧蹲下来，抢着把书抱在怀里：“我来，你别动。”

他的动作有些慌乱，脸颊却蹭到了宋言炽的手背。两人都是一愣，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宋言炽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心里的疼和软搅在一起，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伸手，轻轻把宋清揽进了怀里。

宋清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把头埋进了宋言炽的颈窝。

棉服带着雪的寒气，却裹不住怀里的温度。宋言炽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以后别这么傻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宋清的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宋言炽的腰，声音闷在他怀里：“阿炽，我不想你那么累……我想帮你。”

“傻瓜。”宋言炽收紧手臂，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身影慢慢覆盖。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相拥的温度。虐人的疼和甜腻的暖，就这么交织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成了彼此心底最深刻的印记。

宋言炽瘸着腿，半扶半抱着宋清往回走。宋清怀里抱着那几本被浸皱的书，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宋言炽的手，指尖相触，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走到巷口的时候，宋言炽停住了脚步。卖烤红薯的摊子还在，昏黄的灯光在雪夜里晕开一片暖黄。

他笑了笑，揉了揉宋清的头发：“等我一下。”

不等宋清回答，他就瘸着腿走了过去，掏出兜里仅有的几张零钱，买了一个烤得流油的红薯。

他把热乎乎的红薯塞进宋清手里，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雪：“喏，烤得流蜜的，给你买的。”

宋清捧着红薯，热气熨帖着冰凉的指尖，也熨帖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眶却又红了。

“甜吗？”宋言炽问他。

宋清点点头，哽咽着说：“甜。”

比蜜还甜。

比这寒冬里所有的暖，都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