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小丫头没忍住馋,先开口道:“小橘姐姐,好姐姐,给我尝尝呗。”
小橘佯装犹豫,“嗯……那好吧。”
剩下的几个小丫头看见小橘送了口,也一窝蜂上来拿点心,小橘也不拦着,任由她们哄抢一空。
眼见着她们都吃完了,恰好厨房里面管事的嬷嬷正喊着,“人呢?快进来搭把手。”
小丫头们擦了擦嘴正要进去,走在末尾的柳枝刚抬脚要走,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疼的“哎呦”一声,小橘赶紧上前关心道,“柳枝,怎么了?”
柳枝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有气无力的开口,“我肚子疼。”
“呀,怎么回事?吃坏肚子了吗?可是那糕点大家都吃了都没事啊?”
柳枝摇摇头,“应该是着凉了,小橘姐姐,我等会还要传膳,眼下恐怕是不行了,你能帮帮我吗?求你了小橘姐姐,不然嬷嬷会骂死我的。”
“这,可是……”
见小橘犹豫不决,柳枝哭丧个脸,“求你了小橘姐姐,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哎呦,我可能要去趟茅房,拜托你了小橘姐姐。”
柳枝撂下这句话,捂着肚子就跑了。
小橘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声开口:“抱歉了柳枝。”说罢迎着厨房掌事的催促声走了进去。
小橘端着酒水瞧准时机挤开了正要去许淮崇身边的小丫头,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公子,奴婢替您斟酒。”
许淮崇并未抬头,只是轻声开口,“多谢。”
小橘本来倒的好好的,突然脚一扭身子一歪,酒盏跟着歪倒一边,尽数浇到许淮崇的衣裳下摆。
“啊!公子,对不起,奴婢,奴婢笨手笨脚的。”小橘害怕的颤抖起来,眼里噙着泪,要哭不哭的模样。
另一旁的余言和听到动静,开口询问:“怎么了?”
“无事,我方才不小心打翻了酒盏把衣摆沾湿了而已,不打紧的。”
许淮崇冲小橘笑笑,示意她安心,余言和听罢果然没再多问,因着小橘的身子是背对着他的,余言和也并未认出她来,“你带许公子去承恩院里找墨书换件衣裳。”
“是。”
小橘带着许淮崇往承恩院的方向走,只是选的并不是最近的道路。
她特意带许淮崇绕了段路,绕到了宜雨轩前头的池塘边上。
许淮崇远远的就听见萧声,越往那边走声音越来越大,他也渐渐看到了声音的发出者。
余清露孤身站在池塘边,一袭素色衣裳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唯有唇边倾泻的箫声,低低诉说着少女的心事。
许淮崇被箫声吸引,不自觉越靠越近而余清露无知无觉。
“公子。”小橘开口。
余清露似乎被吓了一跳,猛的回过头来,“你,你是谁?”
许淮崇见到余清露的正脸,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耀眼夺目,一时间闹了个大红脸,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连贯的话来,“我,我……”
“公子许是走错路了,我先告辞了。”余清露匆匆离开,许淮崇见她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
“公子,承恩院在那头。”
许淮崇有些心不在焉,“好,好。”他正要抬脚离开,余光却瞥见地上的手帕,他弯腰拾起,手帕小巧玲珑一看就是女儿家的物件,手帕外头还绣着一个小小的“露”字。
“露,露。”他低声喃喃。
“公子慎言!这是我家二姑娘的闺名,怎可这样随意的念出来。”小橘蹙着眉,不满的开口。
“二姑娘……”
许淮崇呆呆的重复。
后来小橘将他带到承恩院门前,便找了个机会脚底抹油溜走了。
余清露坐在屋里,轻轻擦拭着手上的箫,她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很好。
小橘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姑娘,怎么样?”
余清露将箫放回盒子里,盒子阖上的时候发出“咔”一声,“很好。”
“可是那许公子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拿着姑娘您的手帕,呆愣愣的站着不动,我怎么喊都没用,还是说了这是‘余二姑娘’的帕子,他才有了些反应。”小橘有些忿忿不平,她家姑娘和仙女儿似的人物,这许淮崇哪里配得上她家姑娘,亏的她家姑娘还废了不少心思整了今天这副戏码。
“姑娘,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呢?”
“什么也不干,等鱼儿自己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