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婆母将我赶走,我实在不放心,本想写信告诉夫君,哪知刚走到前厅,就见成昭王同夫君还有公公走了进来,他们几个要去书房恰好路过婆母院子,我便跟在后面找机会,哪知道就听到你撞门的声音,那成昭王像是和你有心灵感应似的,我什么都没说呢,他一听到声音就冲上去开了门。”
布蓁啧啧称奇,眼神里也带着打趣的神色。
成昭王还不错,总比前头那么妹夫更适合自家美若天仙的妹妹,虽然狗男人没有一个好的。
两人闲谈了好半晌,再出去的时候成昭王早就走了。
余蒲一反常态的将余清露喊到身旁:“露儿啊,父亲这么些年冷落了你小娘也连带着没过问过你,你不会怪父亲吧?”
“父亲哪里的话,小娘早就死了,露儿也早就长大了。”余清露答非所问,但是他知道余蒲能听懂。
果然余蒲面上差点没挂住,但是又想起什么,还是强笑着继续道:“我打算将你小娘的牌位放到祠堂里面,顺便将你的名字过继到大夫人名下去,这样你就是嫡出的二姑娘了。”
这倒是出乎意料,且不说把她过继成嫡女,单是愿意将她小娘的牌位放到祠堂里接受香火,就让她心里大惊。
祠堂里唯有正妻和平妻才进得,她小娘不过是个妾室,余蒲居然也让她牌位在祠堂供奉。
“父亲,露儿谢过父亲。”
不管余蒲出于何种意图,只要说到做到就好。
余清露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余蒲吓了一跳,赶紧讲她托起来:“露儿,这是干什么,这是父亲应该做的,只要你以后多替父亲美言几句……”
“什么?”余清露有些摸不着头脑。
“咳咳,父亲真是没白养你,先是新科状元,这又是战功赫赫的王爷,露儿啊,你同你大姐姐,都是为父的好女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余清露这下彻底懂了,余蒲哪里是良心发现,明摆着要巴结成昭王呢。
“我以为,你终于发现你愧对我小娘了,原来是因着上面的势力啊。”余清露嘲笑着开口,眼里却噙着泪。
冷心冷情的人哪里会觉得愧对别人呢。
是她想左了。
余蒲连着被噎了两回,这会更加不耐烦,但是碍着上面那个人,还是压着脾气,只是语气相较于之前生硬了几分:“我对你小娘哪里不好了?不是我她这辈子都只能在青楼里面,算了,我还有公务,不多留了。”
余蒲拂袖而去,脚步却有几分落荒而逃。
余清露噙着半天的眼泪,安静的砸到了地上,无声无息,安安静静,像她自己一样。
她终究还是成为了父亲口中用来攀附权贵的物件,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男人之间。
圣旨是第三日到的,这下京中可炸开了锅。
余蒲只是个四品官,但是家中女儿实在争气,一个做了后妃,如今宠冠六宫,这二女儿先头才死了夫君,后头居然被下旨册了王妃。
“什么?公公你莫不是说错了,不是妾吗?怎么是王妃?”
章婉诧异出声,她这几日本就心情不佳,余蒲警告她别在打坏心思,那余清露被成昭王看上了,若是后面做了王爷的妾,那也是不可限量的。
章婉虽然气恼余清露仗着皮囊勾搭了成昭王,但又一想不过是个妾,心下才稍微好受了点。
眼下太监的成昭王妃实在是刺痛了她的神经,直接开口质疑起来。
余蒲吓得冷汗都要出来,那传旨太监不满开口:“余大人,这可是陛下亲笔写的旨意,咱家就算再怎么老眼昏花,这白纸黑字写的也不会看错的。”
“是是,夫人她最近病着,这会是说胡话呢,您消消气,消消气。”
“那就好,成昭王特意交代咱家带句话给尊夫人,‘想一想你背后的章家’。”
章婉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内侍说完将圣旨递上,一甩拂尘就走了。
“章家……章家……老爷,成昭王什么意思?”章婉身子抖得不行,说的话也带着颤音。
余蒲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你个糊涂东西,那内侍可是皇帝身边伺候的,你敢质疑他?你不要脑袋了我还要呢!章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又蠢又毒的女人?”
章婉本来还在发抖,一听到余蒲的话瞬间炸了锅,“我又蠢又毒?当初是蓄意接近,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我,我怀霜儿的时候,就是那些要债的人上门讨债,推搡了我,提前发动,我差点一尸两命,你说我又蠢又毒?那也是你逼得余蒲,你别忘了我父亲对你的恩情。”